以及,那句在柱合会议上,掷地有声的辩护——“富冈先生的刀,绝不会挥向无辜之人。”
心中的那块坚冰,似乎真的,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许久,他才重新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是宣誓般的、无比郑重的语气,回答道:
“……是。谨遵主公大人之命。”
下午,又是一次例行的恢复训练。
结束了最后一个动作,我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体力的恢复依旧缓慢,但体内气息的流转,却已经比刚醒来时顺畅了许多。那两股曾经水火不容的力量,也似乎终于找到了和平共处的方式,如同两条交缠的溪流,在我体内缓缓流淌。
义勇先生和往常一样,在我身边不远处的廊下,安静地坐着。只是今天的他,好像比往常更加沉默。那双蓝色的眼眸,看起来比平日更加深邃,像是在思考着极其重要的事情。
“义勇先生?”我有些担心,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您有心事吗?”
他被我的突然靠近惊了一下,身体微不可察地向旁边挪了挪,才摇了摇头:“没有。”
又是这样。明明有什么事,却总是习惯性地藏在心底。
我看着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想要打破他这份沉默的冲动。
“义勇先生,”我看着庭院里那盆开得正盛的紫阳花,故作随意地开口,“您觉得我现在的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他转过头,认真地看了我片刻,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皮肉,看到我体内力量的流动。
“有进步。”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只是‘有进步’吗?”我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至少能得到一句‘不错’的评价呢。我果然太差劲了。”
“……”他被我的话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却突然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用粗糙的麻线装订起来的册子。封皮是深蓝色的,没有任何标题,只在角落里,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个……呃,抽象的、勉强能看出是水波纹的图案。
“……”我的呼吸一滞。
武林秘籍?市面上最好看的话本?
他将那本册子,递到了我的面前。动作,依旧是那样简洁,甚至有些生硬。
“拿着。”
“义勇先生,这是……?”我的声音,因为预感到了什么,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看我,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主公大人的意思。”
“从今天起,”
“你是我的,”
他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终于,将最后三个字,吐了出来。
“继子了。”
“里面的东西,”他补充道,语气恢复惯常的平淡,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我以前的一些笔记。或许对你的有用。”
说完,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他就像完成了某项艰巨的任务般,猛地站起,转身,用一种近乎是逃跑的速度,快步离开了。
我是什么什么很可怕的饿狼猛虎吗?
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廊下,手中捧着那本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承载着难以想象分量的笔记,在晚风中凌乱。
什么?!
继、继子?
我成为义勇先生的继子?!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山岳般沉甸甸的责任感……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呆呆地坐在廊下,手中捧着那本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承载着难以想象分量的笔记,看着他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尽头,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话语在反复回荡——
“你是我的继子了。”
直到炭治郎他们结束训练,吵吵嚷嚷地跑过来,才将我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唤醒。
“秋山?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炭治郎关切地问道,他灵敏的嗅觉似乎察觉到了我混乱的气息。
“哇啊啊!美绪小姐!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又发烧了?!”善逸夸张地叫了起来。
“哼!呆子!肯定是被富冈那家伙欺负了吧!”伊之助用野猪般的直觉,得出了奇怪的结论。
“我……”我张了张嘴,看着他们关切的脸,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用恍惚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