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水…堆砌的谣言,审视的眼神…他们无关痛痒,她倒落得个面目全非…

    刻意压抑的情绪终于触底反弹…

    冬韫张着嘴,奈何她平日尖嘴薄舌上天入地,此时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就在局面到了不可收拾之际,身后的门“砰”一声被极速推开,缪禹在这时出现,他看起来很急促,眼神带着焦灼,目光上下扫视着僵成一片的冬韫,眼里的情绪说不清。

    刚才在外面所听到的动静告诉他这场谈话并不顺利,他没遵守医生的嘱托,选择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他要带冬韫离开。

    在无人发声的几秒,他一步跨入屋内,径直走向冬韫,拉起她的手,朝医生表示歉意后,将冬韫带出了房间。

    冬韫就这样被他牵着,像一个木偶一样无条件地被他牵引,一直穿过人群,穿过人头攒动的大厅,直到喧嚣越来越远,头顶被阳光照晒,才意识到自己被他带到了医院的后花园。

    缪禹带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们跟前是一个石椅,缪禹抓着她的手想让她坐下,她面目表情地挣开,缪禹拉第二次,她又挣开,最后再一次尝试拉她的时候,她忽然一个抬手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一声脆响,力道不小,缪禹的头受力偏到一边,等他回过头来时,半张脸瞬间泛起了掌印。

    “对不起。”很低沉的一句话,轻飘飘的传来,像是不敢惊扰她。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措,那张盛气凌人的脸也是难得失意一次。

    “满意了?”冬韫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可越是镇静越是暗藏恨意。

    “爽了?”她话音刚落,又是“啪”一声,缪禹的另半边脸又迎来一巴掌,活生生一对开门红快速晕在脸上。

    两巴掌下来,他咬紧了牙关,对着她质问的眼神,顿了很久,眉间是化不开的忧伤。长时间的酝酿,他齿间依然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姓缪的…”她声音带着赤裸裸的讽刺,“可以啊你…要不说还是你手段高,想出的法子个个都是妙招,几句话就让我自己乖乖送上门被你羞辱。”

    “踩着我痛点的感觉很快活吧?嗯?看着我躺在粘板上像条死鱼被人摆弄来摆弄去很痛快吧?”她众目睽睽之下吼着他,下一秒冲过去抓起他的衣领,逼迫缪禹正视她的痛苦,“说话…回答我…回答我!”

    她紧咬着后槽牙,眼眶泛红,那张五官锐气的脸因为面部肌肉的紧缩变得攻击性极强。

    “我的错,别哭,冬韫…别哭。”缪禹没有任何辩解,嘴里不停地道着歉。

    他的情绪并不比她好多少,他急,他恼,更多的是恨,毕竟除了道歉,他什么也做不了。为了迁就她的高度,高大的身子弓着,握住她用力到发红的拳,低声言语,不停给她顺毛。

    “老子没哭!你他妈几两重配老子在你面前哭!”

    她打他,踹他,踢他,他一声不吭,就这么受着。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有资格对我的人格评头论足?!凭什么你们都能昧着良心站在安全区对我的处境指指点点?!我这辈子听的说教已经够多了!我就是想死也死不到你们任何人的头上!”

    “我警告你,不要再妄想超度我,也不要再插手我的事。”她近乎咬牙切齿地放出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掌心对准缪禹的胸膛用力一推,力道很重,带着迸发的恨意,缪禹高大的身子被迫受力,踉跄着后退几步。

    所有狠话放完,她利落转身走,每一步下踏都十分用力,带着不可由说坚决。

    就这样,满地狼藉,混乱收场。

    缪禹就这样一身伤被她抛在脑后,但他知道,她比她痛,痛千倍万倍,他做错了事找错了法子,他该的。

    他没有追,站在原地保持沉默,一句挽留都没有,诺大的平地,留下他一人恍惚。

    风吹过他瘦削的肩膀,高大的人弯了脊柱。好可怜…好伤情…美男被辜负的戏码强强上演,大众最爱看这种情绪饱满的戏。

    不负众望般,在场所有为这场争吵驻足的人都把八卦的目光投向被抛弃的缪禹身上,因看戏而凝聚的注意力未曾分到一点给远去的冬韫,导致无一人看到她转身后扬起的嘴角。

    像蓄谋已久的得意,又似终于得逞的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