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醒目得嚣张,车身每一个零件都在耀武扬威地告诉你它身价不低。

    车的前胎被拆掉了,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工具,扳手螺丝丢满地。

    合着谷南漪还说要给人送钱,现在看来送给接济谁还不一定呢…

    冬韫撇开目光,踱着步子往里走,抬头可见面前的建筑为复式三层,第一层为落地式平层,透过双面的锃亮玻璃甚至可以看到内里黑白灰式简约风家具装饰,地毯上散落着几本杂志,西斜阳光射向杂志封面的醒目英文,杂志主人则不见踪影。

    里门没开,冬韫站在楼下,正准备敲门,里门就自动打开, 冬韫懒得惊讶缪禹的神机妙算,直接踏过门关,环顾了一圈见四周无人,正在犹豫是把人招呼出来还是上楼的时候,缪禹便擦着湿发穿着黑T黑裤走下楼梯,直挺挺一个人,那范儿那派头跟刚才那辆大黑车有得一拼。面上有刚沐浴过的红晕,薄唇也泛红。不得不承认,他这副皮囊,的确诱人,做个花花公子再合适不过。

    缪禹把湿毛巾往椅背上扔去,“你先坐,我去倒水”,缪禹边说边走向吧台。

    “你还挺客气…”冬韫脑袋耷拉下三条无语线,她来这干嘛来着?总之不是作客的。

    缪禹没理会她的调侃,自顾从双开门冰箱拿出冷冻过的玻璃杯,往里倒气泡水,挤入柚子酱,又往里放了柠檬话梅,搅拌,用杯垫垫着杯身放桌面上推给她,抬头对着冬韫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喝。

    冬韫没动手,也不说话。

    他边擦手边看着冬韫,也不说话。

    二人金口皆难开,室内空前宁静,室外蝉鸣声声响。

    鸦雀无声,气氛尴尬。

    冬韫没动手是因为她觉得这走势不对,但现在局面很明显,非喝不可的意思。

    冬韫叹口气,上前,捏着玻璃吸管,啖一口杯中清凉。液体滑过咽喉,气泡在舌尖弹跳,酸酸甜甜还挺好喝。

    “行了少爷,我人也到了,东西也喝了,言归正传吧。”冬韫用吸管戳着叠满气泡的柠檬,咂咂嘴。

    “急什么?”缪禹双手支着吧台,身子压低,手臂的肌肉线条赏心悦目。

    他抽了张纸巾塞她手里,指尖相擦时还不经意间带走她掌中的水渍。

    冬韫对他这种半逾矩的动作很反感,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在谈判场合搞擦边的举动,除了能感受到时间被拖延以外,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叫停。但现在不行,她没有资格,只能任由缪禹牵着鼻子走。

    “你不急我急啊,我这两天心跳得很厉害,你知道吗?就昨晚,我半夜外卖叫了盒速心丸吃。”冬韫食指画着心口的位置。

    他被她逗笑了一声,笑声很沉,随即走到冬韫身后将立式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之后又穿到正厅的沙发后,翻出了冬韫日思夜想的那只录音笔,在即将回到桌边时抬手将东西划到冬韫面前。

    冬韫反应迅速,抬手拦截,阔别已久的东西,终于回到手里。

    缪禹结束一个帅气的物品滑翔动作之后便抬腿侧坐在中岛,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咔嚓点燃一根,吐出一口白烟,随后烟盒砸在桌上,一声脆响。

    冬韫没理他,忙着把东西揣兜里,抬头间就听到缪禹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冬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