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音音。
悄声问:“你是说平阳公——”

    “不。”爬墙侍卫指围墙,不想说话。

    尾随侍卫麻溜上墙,身子挂墙上猛然一僵,落下来,坠成一团阴影。

    俩侍卫当即鸣金收兵,尾随蟹鳌也成了示警——示警旁的侍卫,千万别招惹那小姑奶奶。

    萧执安伫立月下,他身后的围墙上,不时冒出脑袋,眯眯眼冒头,铜铃眼缩回。

    满院侍卫不信邪,一个一个非要来看。

    最后玄戈亲自来瞧,瞧完一回头,众侍卫鸦雀无声。

    得了,今夜无人睁眼,且当一夜瞎子吧。

    蟹鳌在院中摸爬一阵,如入无人之境,她逐渐大胆,直起腰,伸长腿,一间房一间房摸进去瞧。

    终于,在一间黑魆魆照不到月光的小黑屋,她喊“小姐”,林怀音声音稀碎:“是你吗蟹鳌?”

    “是我是我!”

    蟹鳌狂喜,摸进去,摸到林怀音的脸,一路往下抱到腰,刚使劲——

    “不行!”林怀音扭身子拒绝:“不能就这么走,会连累——”

    “没事,老爷和公子在呢。”蟹鳌不以为意,强硬扛上肩。

    咱林家手握兵权,十万禁军呢,杀个有罪的犯官,怕个鬼?

    蟹鳌是禁军校场长大,半点不怕事,她只怕林怀音受罪,任凭林怀音挣扎,她牢牢扛稳,一溜烟原路返回。

    围墙左右,侍卫早就撤个干净。

    林怀音适应了月光,一看那高墙,再次挣扎:“太高了,出不去,你快走,别管我了。”

    “小姐别怕,咱有人接应。”

    蟹鳌环视一周,轻学两声鸟鸣。

    墙外立刻传回一声闷咳。

    “得了。”蟹鳌大喜过望,使出吃奶的劲,将林怀音举高高,顶上墙,推出去。

    “啪。”林怀音坠入一个僵硬怀抱。

    萧执安的脸一霎落入林怀音眼眸,她心头发紧,蜷起身子,想说这究竟怎么回事,太荒谬了,蟹鳌呼一声落地。

    “蟹鳌,这,”林怀音语无伦次:“这是——”

    “小姐别怕,这是你的小情郎,自己人!”蟹鳌猛拍萧执安后腰,“走了!”

    说罢蟹鳌带头跑路,林怀音想喊她又不敢大声。

    萧执安双臂僵直,一动不动,看着从天而降,仿若上苍重新赐给他的林怀音,他那双因为低垂而敛去所有光华的凤眸,震颤,滚烫,因为干涩,逐渐湿润。

    她就这样好端端地,落入他怀抱,身上没有扎满箭,没有点燃火,她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在他怀里,她死里逃生,死了又活过来,活到他身边,汲取一点点暖意,可他差点,差一丁点,就要再次将她摧毁。

    他差点,只差一点,就又要毁了她。

    “啪。”

    一粒湿热落到林怀音脸颊。

    萧执安收紧臂膀,将她从仰躺压入胸膛,手掌抚着她的背,按着她的小脑勺,踏破夜风,追上蟹鳌。

    蟹鳌动作快,早就爬上马车,摆开架势。

    萧执安一上车,她麻利合拢车门,道一声“坐稳”,甩鞭子往后一仰,马车急速飞驰。

    东宫侍卫追赶至此,慌忙上马,不近不远,尾随保护。

    车厢里,黑灯瞎火。

    林怀音很不舒服。

    萧执安抱得太紧了。

    她双手反杻在后,萧执安浑身烫得不像样,心跳更是吵闹,她想说放开她,或者先帮她解开木杻,可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只能听车轮轰隆隆滚动。

    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是嫌犯、逃犯?还是挟持东宫太子的逃犯?现在还不是罪上加罪、死罪难逃?

    他抓她,囚.禁她,又突然来这一出,脑子被门挤了?

    又或是……早前被她掐出毛病了?

    林怀音彻头彻脑一脸懵。

    关在黑屋的时候,她厘清头绪,意识到她错在从头到尾都没把萧执安当作太子殿下,他总给她好脸色,她忘乎所以,忘了君王就是君王,生杀予夺,翻云覆雨,不过一念之间。

    她从未正视过他身为一国储君的威严,从前上窜下跳,是她不对,她受教了,之后再也不会不知轻重、触怒他。

    他要抱,林怀音忍。

    他要抱带着木杻的她,林怀音忍。

    一路颠簸,一路受罪。

    萧执安的视线始终模糊。

    直到林怀音不自在地扭动,呼吸变得急促,他才醒过神,合上凤眸,再次睁开后,摸到木杻的机栝,“咔嗒”一声解开。

    重获自由,林怀音发出一声低沉喟叹,她下意识要离开萧执安怀抱,悬在半空的脚刚往下探,她忽地忍住——太子殿下没叫动,她可以动吗?

    面对萧执安,林怀音第一次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自处,她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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