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渊回京
封公爵立府,那时候,汝等便再也登不上我沈家门楣。

    沈老夫人内心充盈,浑身流淌着一种欲望得到餍足的从容平和,待人和善可亲,无论出身高低,一视同仁。

    如此气度,让前来见礼的各府官眷吃惊,暗叹这护陵官的出身,虽说微贱,但总归是挨着皇陵,沾着龙气,看起来倒是不同凡响。

    众人脸上的颜色,林怀音尽收眼底,前些日子在铁佛寺见过的贵女们,好似一个都没来。

    她乖乖坐在沈老夫人下首,有一颗没一颗,吃蜜渍梅肉,有人问候,就微笑点头。

    她有孕在身,身子金贵,鱼丽又因为府里缺人手,被叫去帮忙,沈老夫人放心不下,一早安排她贴身跟着,别乱吃乱动,闲杂人等也无须费神交际,出来露个脸就成。

    这样的优待宠爱,林怀音前世从未有过,宾客都艳羡她们婆媳情深,她也尽挑好听话讲,欢欢喜喜抱大腿。

    对面男宾席上,官员聚到一处,议论皇城司动作频繁,秦洛正在彻查赵尚书遇刺、兵部失窃两件大案,依稀还提到中书舍人被抓入狱。

    林怀音竖起耳朵偷听,半晌没听到二王庙这个关键词。

    她非常失望。

    不知是太子殿下护短,还是皇家颜面不能有失,平阳公主好像把自己摘干净了。

    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难怪有称帝之心。

    林怀音提高警觉,眼神偶尔扫扫,没寻见沈从云兄弟。

    沈在渊估计在外头迎客,沈从云怎么不在这会客呢?

    林怀音嚼着酸酸甜甜的梅肉,笑脸嫣然,心里一点点乐出花:真不枉我费尽心思请平阳公主来,人家新婚夫妇相亲相爱、携手赴宴,沈从云怎么着也得磨把刀,嚯嚯宰人了吧。

    丧心病狂的狗男人,偏对平阳公主痴恋成狂,又狗又疯,闹起来乐子怕是要上天。

    林怀音捧起热茶,一口一口啄饮,同时为驸马爷袁解厄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