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去叫人帮忙,再回来时,不仅来带几个年长的仆妇,还跟着沈老夫人身边、另一个老人——黄姑姑。
黄姑姑也是沈府老人,资历不比徐嬷嬷低,但就是争不过,原以为就这样一辈子被压到头,没想到林怀音昨日一脚,给徐嬷嬷踩得不成人样,现在府里红火热闹正缺人手,她也就顺理成章上位,暂代内宅管事一职。
暂代,还不稳当。
黄姑姑知道自己能有今日,全赖夫人林怀音那一脚,加之昨夜听徐嬷嬷说一宿胡话,字字句句都是夫人可怕,她也就存了心思——夫人有孕,地位水涨船高,她踩得了徐嬷嬷,自然也能踩旁人,万千莫与她做对。
因着这些缘故,听闻林怀音怀着身孕依旧来晨省、在外头吹风受寒,黄姑姑便不顾沈老夫人还没醒,直接闯去卧房请示。
此来,她正是传达沈老夫人的意思,近到林怀音身前,黄姑姑躬身请安:“夫人来了,夫人昨夜起居安否?”
林怀音看到她的脸,认出是黄姑姑,却是头一回见她低眉顺眼,想了想,颔首道:“托姑姑的福,甚安。”
“夫人折煞奴婢了。老夫人说,您如今身子重,可免了晨昏定省,只需午晚两膳来陪老夫人一起用,让她好好瞧瞧您即可。”
此言,正中林怀音下怀。
她大清早赶来折腾,就是为了确认一夜过去,老妖婆会不会醒过神,又疑心什么。
现在有这句“免了”,她心间石头落地,但面上还是受宠若惊,惊喜回应:“既如此,还请姑姑替妾身回话,就说儿媳深谢婆母体恤,午时再来请安。”
“奴婢记下了,夫人路上慢些,回房多歇息。”黄姑姑关怀备至,跟着又安排两名仆妇,提灯引路,送林怀音回去。
林怀音也不推拒,瞥了眼被抬走的徐嬷嬷,转身便去。
黄姑姑弓着腰送,暗暗思量她新官上任,如何能讨夫人欢心,叫夫人知道她与徐嬷嬷不同、是个好相与的呢?
左思右想,她想到个好主意,追上林怀音,道:“夫人,奴婢有一事,恳求夫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