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命运轨迹正常运行,重要节点正向命定轨迹改变,但带有极大不确定性。”
穆成舟正在写作业,系统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打断了他。
每次系统的出现,都会带来记忆的改变,这次也是如此,穆成舟发现脑海中和第一次失去工作相关的记忆正逐渐变得浅淡。
他皱了皱眉,询问系统:“系统,我的记忆能保留吗?”
“——”空气中响起电流撕拉的声音,几秒后,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尚无宿主提过类似要求,但系统可以为您保留原有记忆。不建议宿主这样做,因为命运的改变和记忆相关。”
穆成舟盯着纸上因为被打断而只写了一半的文字,眼里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几秒后,他突兀笑了声:“系统,你们不行啊,只能改变记忆,根本无法扭转我受过的伤害,我还是我,一点都没变。”
“把我没经历过的事情装到我的脑海中,然后将我的记忆删除,就是改变命运么?”
系统并未回答,但空气中嘶嘶的电流声昭示着它的存在。
“算了,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穆成舟深吸了口气,“系统,我请求你们别再动我的记忆了,就这样维持原样吧,我不需要那些莫须有的,也不需要以遗忘来代替改变。”
撕拉的电流声卡顿了几秒后,系统的机械音悠悠道:“好的,收到。本次服务时间已到期,宿主再见。”
室内再次恢复一片宁静。
笔从桌面滚到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穆成舟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刚刚在发呆。
他晃了晃脑袋,从地上捡起笔,接着往下写,划拉了好几下,纸上都没留下墨迹。
笔被摔断水了。
穆成舟用力甩了甩笔,大概是用力过了头,笔头撞到了墙上,溅出一大片黑色,他拿起一看,笔头被暴力撞开,成了两截。
穆成舟将笔扔进垃圾桶,压下内心暴躁的情绪,重重呼吸着,好半晌才平息下来,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写作业了。
脑海中蓦地冒出林肆与那张脸,带着惯常见的苦巴巴的表情。
他来到这个时空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老是这副表情,仿佛正被什么打压着,永远直不起腰来。
昨天和张超到夜宵摊的时候,穆成舟其实看到了自己在和王标说话,当时自己的脸上,就是一副苦巴巴的表情。
然后来了很多的客人,直接将林肆与淹没在其中,连带那副表情一起。
穆成舟突然很想去找自己。
————
林肆与又在找工作。
他这一次学聪明了,换掉了校服,穿着件有领子的灰色长袖还有黑色束脚裤出门了。
当时从家里搬出来走得急,林肆与根本没拿什么东西,到了高中这边,又整日都穿校服,灰色长袖和束脚裤都是林国昌的,他当时打包东西不小心带过来了。
虽然他很不乐意穿林国昌的衣服,但除了校服,他只有这身。
不得不说,换上以后,确实看着没有那么浓的学生气,如果他不照实说,没人知道他还在上学。
果然,他很顺利地就找到了快递站搬快递的工作。
那边急着用人,他谎称身份证忘在老家,老板提醒他要记得带来就没再管。
林肆与在快递站卸货卸到中午饭点,很累,但他终于有了踩到实地的感觉,躁动的心总算是安稳些了。
老板让他回去吃午饭,下午两点半再过来继续干活。
林肆与很饿,但他刚找到工作,想着到晚上再吃,还能省下一顿饭的钱,最终决定回去住的地方睡下午觉,下午再回到快递站上班。
走到离住的地方还有几十米距离时,林肆与远远看到似乎有人站在他家门口,被屋檐的阴影遮盖着,看不清是谁,心跳顿时快了起来。
他一边祈祷着不是林国昌,一边加快速度往前走,近一些时,发现不速之客是穆成舟。
“你终于回来了。”穆成舟倚靠着墙,朝他笑了笑。
林肆与瞪着他,质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哦,这个嘛,”穆成舟轻描淡写,“你去还钱的那天晚上,我闲的慌睡不着,也不想回去,便跟在你后面散步。”
这是个谎话,但林肆与信了,面色不善地望着他:“你跟踪我。”
穆成舟嘴角微弯:“我只是在散步。”
“不管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来到你家做客,甚至还带了礼物,”他举了举手里的两袋吐司面包,“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肆与闻到了随着他的动作传来的一阵麦香味,顿时感觉胃里疯狂翻腾着,像养了只饿魔在里面一样。
他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掏出钥匙打开门,默许了穆成舟的进入。
在他身后,穆成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