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
边笑意更盛。他可太懂这个年纪的自己要什么了。

    林肆与从柜子里掏出个碗,随便用水冲了下,然后倒了些凉白开进去,将碗放到了穆成舟面前,硬邦邦道:“喝吧。”

    这碗是上任租客留下来的,林肆与平时根本不会拿出来用,家里也根本没准备杯子一类的东西,他平时喝水都是用矿泉水瓶子,所以能用来招待客人的杯具只有碗了。

    如果穆成舟嫌弃,他就立马将人赶出去。

    林肆与期待地看着穆成舟,希望他下一秒就面露嫌弃,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将人赶走,留下吐司面包。

    穆成舟并不嫌弃,反而毫不客气端起碗将水喝了个精光,像渴了很久一样。

    林肆与期待落空,目光冷了下来,语气有些冲道:“你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帮我写作业。”穆成舟将空碗放下,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五颜六色的练习册甩到他面前,拍了拍一旁放着的吐司面包,“这是报酬。”

    林肆与皱了皱眉,换做以往他就答应了,但现在他根本没有空,要去快递站工作。林肆与摇头:“不行,我没空。”

    “我连自己的作业都没时间写,帮不了你。穆成舟,你找其他人吧。”

    “啊,”穆成舟顿了顿,“这样吗?行吧。”他有些遗憾地将练习册装回书包,不情不愿拉上了拉链。

    交易失败,离开前,穆成舟突然伸手理了下林肆与翻进去的领子,道:“这衣服真丑,还不如校服。”

    他动作很快,林肆与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本来穿着林国昌的衣服他就觉得膈应,只不过当时没别的选择,加上干活干得专注,林肆与便一时没管这些。现在被这么突然提醒,他又觉得膈应了,甚至感觉身上很不舒服,好像沾染了林国昌身上那种味道。

    林肆与拧眉,想着下午要去买身别的衣服。

    他将门关上,一转头,看到那两袋吐司面包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穆成舟忘记把“报酬”拿走了。

    林肆与不是什么好心人,自然不会将东西送回去。

    再说,他现在很饿,穆成舟的东西,他就吃了又怎么样。

    如果穆成舟来找他要,他就带人去厕所,让穆成舟自己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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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递站的活是真的累,林肆与干到第二天,感觉自己手臂十分酸痛,搬东西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好在老板并不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一看就是不怎么干这种重活的人,让他注意着自己,别干出病来。

    林肆与没搭腔,只是下一次休息后,他努力将速度提起来。

    到了下午,林肆与的活干得差不多了,他想着明天还要上学,要不要和老板说一下,但一说便暴露自己是学生的事情,恐怕就干不下去了;如果不说,明天很可能要翘课。正犹豫时,老板走到他旁边坐下了。

    “怎么样?”老板问他,“还习惯吗?”

    “还好。”林肆与道。

    “那不错啊小伙子,之前和你这样的,干没两天就要走了,希望你能坚持久一点啊。好了,下班吃饭去吧。”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肆与肩膀被拍的啪啪响,那些犹豫的话语最终被他吞回了肚子里,没再提出来。

    我就干这段时间,不上课也没有关系的,反正也没人在意我。他这么想着,深吸了口气,平缓着内心隐隐约约的惶惑不安。

    周一上学的时候,穆成舟发现林肆与座位是空的。

    周二,依旧是空的。

    周三,还是空的。

    张超趴在桌上,侧头望着他:“同桌,你盯你表弟座位三天了,他三天都没来,听老师说他请假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穆成舟道:“他在打工。”

    “啊?又打工啊?”张超直起身子,“他不是未成年嘛,怎么还能有工打?”

    穆成舟摇摇头,道:“下午帮我拿个快递?有点大,我怕我一个人拿不动。”

    “行啊。”

    穆成舟说了声“谢谢。”然后便低着头继续写试卷了。

    本子上的算式兜兜转转,给了个错误的答案,但没关系,他快找到能算对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