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起床找口水喝,但死活找不到自己的拖鞋,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三点多那会儿犯病,给拖鞋踢到门旁边了。穿起一只拖鞋,一蹦一跳的过去,把另外一只拖鞋穿上。我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去厨房找水喝。
现在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没注意看时间,我估计也差不多七点来钟了。秋天总是晚上天黑得快,早上亮的晚。我们村里海拔高,早上容易起雾,等太阳出来,也到饷午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凉还是昨晚做的怪梦,总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赶紧从水壶里打了点开水兑着泉水就喝下去了。平时这个点,我也差不多起来了。因为王叔总喜欢八点就出去揽活,我这做跟班的也得跟着。还是苦逼,都没像同龄人一样睡过懒觉。
七点半左右就已经吃过饭了,二婶给熬了点粥,配着咸菜就下肚了。这两年二叔不赚钱了,我就从王叔那边讨要点工钱,勉强养活我们三口人。说来也奇怪,二叔和二婶感情一直挺好,可就是没个孩子。加上我自己的情况,其实二叔二婶就跟我亲生父母一般了。
在门口穿上平时做工的鞋子,这双帆布鞋是二婶给做的,不像牌子货那样时髦好看,但优点就是皮实耐造。出门右拐就到王叔家里了,平时也是差不多这个点我就过来了,跟着王叔一起出工。
这两天陈奶奶走了,王叔也象征性的给我放了几天的小长假。可人这一闲下来,浑身难受,尤其是干我们这些传统行当的。在家里天天看女主播摇啊晃的,也没啥意思了,不如搞点钱来的实在。
“王叔!王叔!起没!”我站楼下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喊完才想起来,我也是缺了心眼了,人家里办头七事,我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小兔崽子,你喊啥喊,我哪天睡过了的。”没见到王叔,声音却是从里屋传了出来。
我顺着声音就往里走,跟往常的整洁不同,屋子里都是纸钱烧完后的灰烬,落了一地。穿堂风一过,吹的花圈上的挽联猎猎作响。虽然陈奶奶平时也疼我,但这一下属实我心里也有点点害怕的。
“王叔,王叔,你在哪呢?”我尽量压低声音问道。
“我在你奶屋里呢,你先给你奶上柱香,平时她疼你疼的紧,趁头七她回来,你给她烧个香送送她。”王叔粗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我四处张望,想看看陈奶奶的灵位和遗像在哪,好拜一拜上柱香。在电视机的旁边我看到了供桌,上面就摆着陈奶奶的照片和灵位。
我抄起旁边的香,从透明塑料袋里拿了四支,在白蜡上灼烧了一会儿,不久便青烟缭绕。这也是有说法的,乡里老人常说“神三鬼四”,烧三根香是给神的,给鬼魂就得烧四根香。
走到灵位前,我端详起了陈奶奶的遗像。应该是王叔在网上找的哪个美工师傅给修的,跟陈奶奶也就五分相似了,看那岁数也就六十岁出头了,实际上陈奶奶是八十四岁走的。
我盯着那个遗像,总觉得她也在看着我。虽然不像陈奶奶吧,但我总觉得我在哪见过,很熟悉的感觉,就是想不起来。扭头看了眼灵位,我顿时冷汗下来了,也想起了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了。
“顕妣陈氏讳秀英孺人之灵”
陈奶奶…本名是陈秀英???
那昨晚,那个真的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