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袁天琦,今年二十四岁,从小到大都没离开罗垟村。其实之前是有机会走的,只不过十八岁那年阴差阳错的没考上大学,后来便一直跟着村里的师傅做点木匠活。但奈何也不是这块料,做了六年,还是给师傅打打下手。说实话,我挺挫败的,身边一起从小长起来的,现在最次的也在市里上班,我却混的个贫穷还没依靠的苦逼样子。
说起来还是得怪我的赌鬼老爹,要不是当时把盖房子的钱赌光了,我估计也能像许家老三那样,花钱考个雅思托福,去国外镀镀金。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八岁那年,他在县城打工,酒喝多了,给人打死了,现在还没放出来。也没多久,我娘也跑了。是我二叔看我可怜,给我一口吃食,不然早就饿死了。
二叔其实之前是村里唯一的木匠,只不过后面因为一次意外,右手袖子被卷进电锯,手筋被划断了,后面就没办法做这个营生了,就把吃饭的手艺传给了邻居家的王叔。也就是那一年,我爹进去的。
其实换一个人像我这么没天赋的,王叔早就不带了。一方面是看在我二叔面子上,另一方面是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我小时候没啥朋友,只能天天带上小马扎往王叔家院子跑,因为他的母亲-陈奶奶总有数不完的故事说给我听。按照她所说的,她是从四川那边跑过来的,原先是有一个丈夫的,只不过好像是童养媳之类的,后面因为爱看戏,跟着去他们村里演出的戏班子跑了,在辗转好多年之后,在我们这里安了家。
前些日子,陈奶奶走了,听王叔说好像是突然就不行的。算起来,今天应该是头七了,按村里的规矩,他们家是要设灵堂的,据说是人死后的灵魂要回来的。
王叔家里有事要忙,没空带我出去做工,我也没啥事干,只能在家里躺着刷手机。可能是初秋的夜晚确实催眠,刷着刷着我就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