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
,只管咚、咚、咚,无需指挥也从不谢幕。

    有时候它跳得太急,像要把肋骨撞成骨折,有时候它跳得太慢,慢到可以看见尘埃落在睫毛上。

    蒋虎的温柔像一剂强效的麻药,每一次亲吻都注射了一剂微量吗啡,让他甘愿暂时忽略关系起点的不堪,甘愿接受这种可能永远也无法平等的位置,甚至甘愿压下心底那点关于尊严的刺痛。

    让其他所有东西都暂时失去笔画,只剩一团模糊的暗影被推到视野的最边缘。

    只要能得到此刻的满足,只要能让汹涌的渴望平息。

    谢重认了。他只好赌自己不会粉身碎骨。

    那些不明白,就不要明白。

    关系始于强迫还是交易,未来是深渊还是微光,他是不是被驯服了,蒋虎到底把他当成什么……这些问题他统统都不想再去思考。

    把未知整个吞下去,连壳都不吐。

    回声太大会把他也拖成回声,会把他拖垮。

    他只想遵循此刻心脏疯狂擂动的节奏——把门关上,将耳朵紧紧贴回胸腔,让它继续按不管不顾的节拍跳下去。

    把无解的混沌留给混沌,把锋利的刀口留给刀口。

    认栽吧,谢重,认栽吧。

    他把温柔做成饵,你早就咬钩了,睫毛下晃动的月色一厘一厘地在你心尖上荡成了涟漪的圈,此后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收线,越挣扎细若游丝的怜爱便勒得越深。

    你早就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