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赌的就是区里怕整条产业链炸锅,多少得给协会留点脸。真查起来我们就算占理,也得耗精力应付,正好给老赵喘口气。”
一人调出市场监管局的职权清单:“蒋总,咱们前两年在华东华南,为了快速打开市场,确实搞过力度不小的补贴促销。虽然程序上都走了审批,反垄断自查报告也齐全,但被他们拿出来放大,再扣上恶意压价的帽子,很容易让中小供应商跟着起哄闹起来。”
“得了吧哪是容易?下面那帮人肯定跟着起哄,谁管你合规不合规?他们眼里就是大企业欺负人。区里为了面上稳,多半会顺手把这烫手山芋接了,到时候咱们有理也变没理。”
挟民意以令诸侯,区领导最怕□□和产业链动荡,协会一施压,监管就很可能被迫下场。
程澜秋打开一个历年价格合规报告的文件夹,“蒋总,我把近三年的价格审批记录和反垄断自查报告整理出来,随时准备应对问询?”
蒋虎没有立刻说话。
有人继续说:“行业会上那通不点名批评,明里暗里全往咱们身上泼脏水,句句都是咱们砸盘大家小心被溅血。可惜他忘了,这些年被他拖账拖到破产的小厂站一排能绕会场三圈,回头我让兄弟撺掇几家苦主,拉个行业自律群,分分钟就能改名叫赵氏讨债联盟。到时候台上还在唱戏,台下先把他底裤扒光。”
屏幕里的蒋虎一直没有说话,谢重就走一下他都有点受不了,眉头皱着,病房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侧脸,把眼底的冷意衬得格外清晰。
他说:“让他们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蒋虎道:“把当年每一笔补贴的审批文件和合作商白纸黑字的合同条款,全部整理好递去监管案头,他想翻旧账,好,我帮他们翻个底朝天,老账新账,一锅端。”
要□□?好啊,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不稳定因素,烂事摆上台面还怎么包庇?
“澜秋,你和承煜一起,把赵家拖欠货款的催款函和强制供应商接受霸王条款的补充协议,整整齐齐塞进档案袋,也漏给监管一份。至于协会那份冠冕堂皇的函……承煜,你让杜叔去趟区里,附上赵家近三年涉及的所有供应链纠纷和仲裁败诉记录、供应商拉横幅的照片、仓库被贴封条的视频。稳链保供?一个常年拖欠货款搞霸王条款的企业,有什么脸喊稳链保供?这面行业稳定的大旗,赵家扛得起吗?”
会议室里的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赵家想用官方介入当盾牌,与其绞尽脑汁怎么捅过去,不如顺势把盾牌变成照妖镜。
程澜秋道:“明白,我这就通知法务和合规部准备材料,同时通知公关部,同步准备支持公平监管、共建健康市场的通稿。”
张承煜也迅速接上,调出知识产权局发来的质询文件,“明白。我和澜秋仔细拆解了他们递到知识产权局的弹药,他们十有八九是想把那份水军年度合同包装成商业机密,拿保密协议当回马枪,反咬我们跟水军公司合谋窃密。但这里有个致命漏洞。”
他顿了顿,等下属调出合同范本投影在幕布上。
“水军公司作为缔约方,确实签了保密条款,但赵氏与他们的合作内容本身就涉及恶意营销和数据爬取,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民法典,这类合同自始无效,无效合同上的条款就是空中楼阁,保密条款自然成了无本之木。”
程澜秋冷静地接口:“至于商业间谍罪更站不住脚,我们公开出去的信息要么是全都是他们已经公示过的东西,合法合规。他们想往这个罪名上靠,得先证明我们窃取了其合法的商业秘密,可他们敢公开所谓的年度合同全貌吗?想用法律武器也得先看看自己手里拿的是不是烧火棍吧?”
周焱愤慨道:“关键是舆论场的转向太鸡贼,泼脏水还不算,借刀杀人杀个没完了?逼着监管部门来掐我们的数据脖子,不是,他们也不好好查查周二爷的底细?DataMine时期他主导过用户隐私的保护项目,相关的合规报告能从会议室堆到门口,那群傻逼就知道揪着个公司名瞎喷,懂个屁的代码伦理。”
“秋姐,要不咱干脆点,把用户授权协议和脱敏流程图,还有周二当年的合规报告全他妈甩出去!再让技术部做个直播拆解给那帮键盘侠看看。至于水军,要我说更简单,给他们两条路,要么当污点证人,把老赵指使他们干的龌龊事全抖落出来,争取宽大,要么就等着跟赵家一起上被告席,恶意营销这口黑锅一个都别想跑。”
周贤準笑着抬手握拳,在自己心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向他发出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找哪个口才好的工程师?演示哪些核心模块最能打脸?DataMine那堆旧事……哼,正好借机洗刷掉那些黏在履历上的陈年口水。
蒋虎的手指搭在毯子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毯子细腻的绒毛玩,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