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三四道体外循环,从空壳公司过账,接着直奔开曼群岛的离岸户口,最后兑换成比特币这类电子幽灵。所有纸质单据当场进了碎纸机,电子记录连根拔起删除得干干净净,连数据恢复都难。”
一人道:“哟,这又准备断尾求生,真被查出来,最多追到白手套那一层,核心人马能摘得干干净净。”
黎总监细细看了:“这孙子是千层饼转世?三层壳公司加离岸加虚拟币,每一步都在切断追踪链。每多一道循环证据链就断一次,司法那帮老爷车调个证跑半年,等他们手续走完,服务器早格式化三回了,指不定矿机都换两茬,链上地址也洗成黑洞。穿了三层隐身衣踩着火箭蹿火星啊,金蝉脱壳算个屁,人家直接量子跃迁。”
周贤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捻着烟盒,眼神里的轻松彻底散了:“还是这一套,弃卒保帅找人顶缸,核心层拍拍屁股就想溜?打算留着青山,以后还想翻身?看来还没打疼他。”
蒋虎拿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在指间翻飞,发出咔哒咔哒的响,淡淡道:“你和澜秋盯紧那几个离岸账户的IP轨迹,和赵家财务总监手机信号重合的节点一帧都别放过。承煜,不用查原始单据,盯他们销毁证据的过程,谁经手、谁签字、谁执行,原始证据能销毁,但操作证据毁不掉。”
老赵敢碎单子,蒋虎就敢帮他把碎单子的人送上法庭。
比起追查虚无缥缈的原始单据,固定销毁证据的现行犯更能打在赵家的七寸上。
周焱摸着下巴笑出声:“还是老大狠。你碎你的单子,我抓你的人,让你断掉的尾巴变成绞索,够赵家喝一壶的。”
一人道:“哎这可不止喝一壶,能把操作人钉死了的话,就算核心团队能摘干净,名声也彻底臭了,谁还敢跟这种随时准备牺牲手下的人合作?”
“他们现在切割广告公司,找替罪羊,对外止损,但内部肯定不稳,要不然也不会急着开闭门会搞线下座谈,稳定人心?怕我们挖他们的人还是怕内部先炸锅?广告公司的负责人鞠个躬说个人疏忽,赵家就想干净了?说起来我跟那人还打过交道,跟了老赵也有十年,说牺牲就牺牲,其他高管能不心寒?开会无非是画饼施压二选一,但疑心病这东西一旦生了根,就像筛子漏水,堵不住的。”
“热搜撤得再快,信用报告上的C也不会自己变A。”周贤準把烟盒往桌上一磕,抽出一支烟在指尖转着,嘲讽道:“投放排期、预算条子、合规盖章,哪张单子不是他们赵氏的大红章先落印?现在把锅全甩给下面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切割,真把供应商当金鱼脑?合作方敢信吗?下回谁还敢上他们的船?合同里‘不可抗力’四个字,律师就能扩写出一本民法典,还得加滞纳金、加交叉违约、加全额预付款。到时候别怪人家刀快,谁让他们自己先把屁股亮出来。”
一人翻开面前的供应商名单:“我这边已经有两家合作方发来了隐晦的问询函,怕被牵连,想提前找好退路。个人失职说的好听,可连亲儿子都能当场祭天,外人还不得说扔就扔?”
他指向名单上几个标红的名字:“这几位手里都握着核心业务的审批权,以前是老赵的左膀右臂,现在估计都在悄悄给自己找后路。我让朋友打听了,今天接洽他们高管的企业多了不少,开价都不低,鼎峰实业甩出了翻倍的价码挖他们的采购总监,这种老油条都开始找下家了,啧。”
人心是弹簧,压得越狠弹得越凶。今天你把小卒子推出去挡枪,明天谁还给你卖命?底下兄弟一看——哦,原来立功没人记得,出事第一个祭天,心当场就凉了半截。往后你再想拉队伍?对不起,信任这玩意儿碎了就是碎了,拿502都粘不回原装。
周贤準嗤笑一声,把烟点上:“所以说老赵这步棋走跟把脑袋塞进绞肉机了似的,以为扔出个背锅侠就能熄火,结果一刀下去,连根儿都剁了。”
众人看着赵氏股价的走势图,那根刺眼的绿线依旧在跌停板上。
程澜秋微微颔首:“信评那帮秃鹫的鼻子比狗灵,老赵这点血腥味飘出去,铁定要被拖进观察笼,融资成本直接跳涨两三百个基点,他想借新还旧?做梦去吧。银行抽贷只是开胃菜,下一步上游供货商集体断粮,账期从90天缩到30天再到现款现货,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给赵氏赊一颗螺丝?”
牺牲替罪羊是饮鸩止渴。
短期舆情或许能压,但长期信任崩塌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无底洞,等这波热度过去才是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候,银行、券商、上下游供应链,恐怕都会下意识地跟他们保持距离吧?
这对他们后续并购和接收优质资产都是大大的利好……程澜秋盘算了一下接收预案。
“得了哥几位,别光顾着看笑话了,咱们先看眼前吧。老赵刚才拉着协会那帮老炮儿唱大戏,把商业竞争包装成行业乱象,倒打一耙说我们恶意搅局,现在人家举着稳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