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镜
了,连离间计都玩得这么糙,打不过就想拆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他们的人反水,只要周贤準松口漏点蒋氏的技术短板,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谣言,都能让资本市场抖三抖。

    谢重的吊针已经拔了,睡得很生气的回笼觉也睡完了,期间甚至去图书室转了一圈,大概一个多小时这样,蒋虎发来一条信息,没有文字,就一个小狗探头的表情包。

    这套表情包在杜东泉的聊天框里很常见,但杜东泉用起来会带着点憨厚的傻气,到了蒋虎这里,就透出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谢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虽然没有回复,但再过了十分钟就回来了,拎着一本厚厚的全彩艺术书坐在蒋虎边上看,等他结束一起吃饭。

    纸张摩擦的轻响成了这场冗长会议里若有似无的白噪音。

    蒋虎成功把人哄回来,手指便不再捉弄他的脚踝,转而牢牢地牵着他一只手十指相嵌,偶尔会随着说话的节奏在他指间、掌心、手背轻轻碾动。

    谢重手背的那点浅疤被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都要红了他才反应过来,想亲一下又碍于镜头,垂眼盯着看了片刻然后恋恋不舍地转移阵地,捏着手心再三划过谢重的掌纹,好似那是某种能够定心的纹路。

    蒋虎闻言,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周贤準的屏幕:“想泼脏水,又不舍得下本钱做套像样的假证。周二的档案用不着擦,赵家自己那堆发霉生蛆见不得光的烂账,我们倒不介意帮他晾晾。澜秋那边在整理材料,你把猎头的聊天记录导一份给她们,查查原始数据。所有核心服务器日志,立刻双重加密备份。”

    镜头里,那只修长的手正和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交缠,缠到几个小时都没有一秒钟分离的地步。

    这已经是一上午第不知道多少次一闪而过的出镜了,他们老大的手指勾着对方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对方的指节,摸一下手背划一下掌心,对方偶尔躲一下马上就会被他左找右找地抓回来,抓回来然后不经意地闯入会议室众人的视野。

    牵个手跟热吻一样,语气却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硬。

    前几次大家还强忍着八卦之心,眼神疯狂交流,碍于他的气场没敢出声。这次,在紧张的战局和周贤準被挖角的插曲后,这抹温情就显得格外……

    “得嘞。”周贤準笑嘻嘻地应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眼睛却瞟着屏幕里那两只没分开的手,忍不住促狭道:“老大,您这摄像头角度……是不是要稍微调整下?再这么拍下去,咱公司的财报发布会都应该单独设一个最佳互动镜头的奖项。”

    这话像捅破了窗户纸,会议室里的憋笑彻底绷不住了。有人一本正经地接话:“我看行,就叫指尖上的战略协同,哎你别说绝对比K线图收视率高。”

    “难怪今早视频会议信号总跳啊!合着咱们在这头为跌停板肝肠寸断,老大您在那头进行……高强度指关节协同训练?我工伤了,我申请精神补偿。”

    能在这种事情上调笑蒋虎的时候那真是前所未有,但张承煜扶了扶眼镜只是笑,果然,屏幕里的蒋虎眉峰挑了挑:“很好笑?干活,再贫一句这个月奖金池扣半充公。”

    众人长长地吁了一声。

    他说完,旁若无人地侧过头,瞥了眼身边安静翻书的人。

    谢重正垂眸看着膝上摊开的巨大画册,彩页上是繁复的教堂穹顶壁画。

    蒋虎仗着他人在镜头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耳垂。

    谢重:“……”

    谢重的聋实在装不下去,面无表情地瞪了蒋虎一眼,手腕用力,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啪地合上厚重的画册,终于肯站起身自己先去吃饭,头也不回地走了。

    蒋虎觉得如果没有镜头,那本画册可能会撂到自己身上来,这样他还可以顺势拽住他的手腕,讨一个亲吻再放他走。

    众人听见声音,心照不宣地交换着“哦豁玩脱了”的精彩眼神,一个个正襟危坐,笑声渐渐歇了,切换成我很专业我在认真开会的模式,把表情调回公事公办的严肃。

    老赵现在以毒攻毒以拖待变,三条线一起打拼命想把时间抻长,张承煜道:“刚来的内线新报,赵家的账房已经开始洗脚印了。老赵亲自盯着财务,把水军款和那些见不得光的支出重新套壳玩大变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