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会议
,兴味冷却成了审慎。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老赵成功申请法院冻结核心资产,这场仗就会立刻陷入令人绝望的司法泥潭。蒋氏前期投入巨资砸下去的筹码,股票和债券等等,全部都会瞬间变成一堆看得见摸不着的数字,别说低价吃进优质资产,连拿回本金都可能遥遥无期。

    漫长的诉讼、扯皮、执行……时间、精力、资金都会被无休止地消耗。程澜秋作为法务负责人,最清楚司法程序的漫长和不确定性,这四个字让她头皮发麻,这四个字意味着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和难以预测的结果。

    资本市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冻结意味着流动性丧失,账面浮盈可能化为乌有,甚至影响蒋氏自身股价。

    但这确实是赵家老王八死都要拉垫背的风格,宁愿拖着所有人一起耗,也不肯痛痛快快地认输。

    周焱啐了一口,脸上轻松尽褪。

    “他的核心家当,都藏在层层离岸公司和关联壳公司的迷宫里。明面上这些烂摊子是用来拖住我们、消耗我们的时间和资源的幌子,一旦他启动冻结程序,必然会优先申请保全那些看起来干净优质的资产,比如他质押给信托的那块黄金地皮。”蒋虎对老赵的套路了如指掌,一个合格的猎手应该预判猎物最后的挣扎路线。

    张承煜迅速明白了蒋虎的后手路径,同样明白老赵的丢卒保车,略有讽意:“那块地皮早就被他私下二次甚至三次抵押了,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坑。他会制造信息迷雾,趁我们跟法院磨嘴皮子的空档,把真正值钱的、藏在暗处的家当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干净。”

    蒋虎微微颔首,肯定了他的判断,道:“你联系G市和维京群岛合作的跨境律所,同步调取赵氏所有离岸公司的股权变更记录,把近三个月换马甲的底细全掏出来。澜秋,准备好针对核心资产的异议申请书,一旦监测到他敢向法院递条子,立刻最大债权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用我们手里的债票,把他的冻结范围锁死在那些破铜烂铁里。”

    打碎他的龟壳,让他无险可守,让他想保的保不住,想藏的藏不了,好肉一块都别想碰。

    蒋虎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的一截皮肤泛着冷白,左手圈着谢重盖在毯子里的脚踝,拇指频频摩挲跟腱处的皮肤,露出的手腕青筋在动作时会凸起来一点。

    他习惯性地需要这一点实感,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在谢重那里意味着什么。

    谢重吊着针昏昏欲睡,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一滴滴往下落,在管壁上留下浅痕又滑走,针头扎进手背的地方有点发僵。

    会议里的词他都不太懂,一串一串的数字和术语撞在耳朵里,像隔着层水,但他大概能明白蒋虎的意思——

    老赵想拖着?可以。但拖一天,他藏在暗处的资产,蒋虎就会多挖出来一块。

    困意总在即将淹没意识时被脚踝上那片顽固的摩挲搅碎。

    他半眯着眼,眼皮垂下来遮去了大半视线,视线被滤得模模糊糊。他的注意力全锁在毛毯边缘,没入毛毯的那截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动。

    脚踝上的触感就没断过,蒋虎的指腹贴着凸起的骨头,把那点痒意碾得更细,顺着皮肤往上游。漫过膝盖时腿肚子下意识绷紧了一下,再往上,腰侧轻轻颤了颤,最后撞在喉咙口打了个转,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视线慢慢往上挪,蒋虎的另一只手偶尔捏住鼠标移动,点击时发出短促的轻响,或者在键盘上敲出连成串的脆响。

    他说话时头不常动,对面有人跟上了他的思路会点一下,幅度很小,像枝头坠着的叶被风扫过,轻轻一下就停,漫不经心又气势凌人的,让人不敢走神。

    大概是今天没怎么接吻,所以他的唇色又有点偏淡了,缺了血色,没生气的寡白,鼻梁的线条从眉骨处直棱棱地挺起来,一路到鼻头都没什么多余的肉,利落得像刀刻的。

    谢重看了一会,发现他停顿和深思的时候舌尖会轻轻顶一下上颚,或者不动声色地咬一下自己。

    下唇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内抿紧,脸颊内侧的微小凹陷转瞬即逝,牙齿在里面碰一下,很快又松开,零点几秒便在唇角化了,只余一丝几不可见的紧绷。

    这些小动作不盯着就看不见,盯着看也几乎无法察觉。但那点力道骗得过别人,骗得过天天在拳台上看人咬护齿的谢重?

    霎那间烦躁刺穿了困倦。

    他宁愿蒋虎把所有的暴戾和痛苦都通过肢体冲突发泄出来,至少那是一种直接的、看得见的宣泄,是活生生的碰撞。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边用指腹暧昧地摩挲他的皮肤,一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折磨自己。

    谢重眯起了眼睛,掠过一丝凶狠的暗芒。他差点想把他拽过来,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用手指压住不安分的舌头。

    或者更直接一点,咬住他,咬出血,咬到他痛得吸气,咬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能集中在入侵者的气息上,咬到他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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