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虎的脸瞬间就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和更深的不安,刚才还柔和的线条骤然绷紧,眉头也立刻蹙了起来,被踩了尾巴似的:“不可以。”
是事情比顾知微说的更凶险?还是……他厌倦了这种捆绑式的依赖?
猫炸毛了。
谢重的指尖还停在他下巴上,面不改色地扯理由:“挂着电话我会想你。”
“你不会。”蒋虎几乎要脱口质问,但看着谢重苍白的脸色所有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克制着自己不去追问,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正常的反应,扮演好那个无事发生的角色:“想我什么?”
谢重:“……”
谢重卡了壳。
预想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飞速运转寻找更合理的借口。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手指微微蜷缩收回,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理由:“想……想你有没有偷偷熬夜看文件。”
太阳穴开始隐隐鼓胀,后腰的旧伤也在暖气的烘烤下泛起熟悉的酸沉。谢重微微皱了皱眉。
骗人。
蒋虎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配合着这个拙劣的借口,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我熬夜你听呼吸能听出来?”
“能。”谢重强自镇定,手指再次抬起来,在他紧绷的下颌上轻轻划了一道弧线。又是凉的,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顿了一下,为了让谎言听起来更可信一点,补充道:“呼吸会变沉,节奏也会乱。”
蒋虎没松口:“那更得挂着了,给你机会,在我算账的时候有点借口跟我算账,免得你到时候抵赖。”
谢重:“?”
谢重没想到他居然还要算账,难以置信道:“你这个账本追溯到什么时候?疗养院?拳赛?”
蒋虎点了个更早的时间,像在宣告一项酝酿已久的决议:“追溯到你和我提起拳赛的时候。”
谢重:“…………”
哇!
他完全没料到这把旧账的火会烧得这么远这么旺,时间跨度远超预期,几乎覆盖了他们相识以来所有带着冲突的时光。
你直接再早一点从第一面开始算得了呢?
谢重对上蒋虎那双深邃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分辨出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你什么账要算得这么远?你那时候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带着点难言的羞赧和困惑。
身体上的亲密接触难道不是他们之间某种和解或默认的界限吗?难道那些激烈的纠缠和失控的喘息都只是账本上待结的条目?
“已经什么?已经做过了?”蒋虎微微挑眉,接上了他说不出口的话:“才做了两次,谁跟你说这事过去了?”
在影厅做了一次,在浴室又做了一次。
谢重的耳尖腾地冒起热意,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缩了回来。
“怎么?”蒋虎看着他绷起来的脸,眼底掠过笑意,往前倾了倾身,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细响,“不记得了?”
——银幕光影在蒋虎的下颌线流动,喉结滚动的弧度,模糊的人声和胶片转动的沙沙声,他们在那片狭小、私密、混乱的暗影里呼吸交缠,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周围被他们砸了一地狼藉。
他们做的很疯,蒋虎固执地追问他,你是谁的人。
——水汽氤氲的玻璃,花洒淌下的热水在瓷砖上漫开,汇成蜿蜒的小溪。谢重被他按着,他从后面抵上来,水声哗哗地响,像天然的屏障一样吞噬了所有压抑的喘息和失控的呜咽。
纯粹的感官风暴。
到最后谢重都觉得自己也变成一滩水融化在了他的吻里。
“两次还不够?”谢重下意识地别开了一点视线,耳根的灼热有蔓延到脸颊的趋势。他声音有点干:“你还想怎么算?”
蒋虎这副慢条斯理步步紧逼的姿态,让他感觉自己像被网住的猎物。
蒋虎的目光沉沉地锁着他,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泛红的耳尖,微微绷紧的嘴角,以及避开视线的瞬间。
他抬起手,指腹轻柔地蹭过谢重的唇角,动作很轻,珍视一般的轻,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要穿透皮肉,看清底下真实的情绪和可能的疼痛。
“影厅那次,”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好似在细数珍宝的裂痕:“你咬穿了我肩膀,留了个挺深的印子,现在摸着还有点硬结。”
他的指尖顺着唇角下滑,轻轻捏住了谢重的下巴,迫使他转回视线与自己对视,“浴室那次……你踢翻了沐浴露。”
蒋虎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都在想,他发抖到底是因为舒服,还是因为怕他?
“那是你先——”谢重猛地抬眼,试图控诉对方的罪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
是蒋虎先把他抵在墙上,是蒋虎先吻得他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