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立竿见影,网络风向瞬间逆转,“职业水军实锤”、“赵家脸都不要了”、“蒋总这波硬气!”等词条冲上热搜。
水军公司老板因涉嫌损害商业信誉罪被批捕,赵家的御用广告公司也立马被贴上连坐条子,立案通知一出,股价应声下跌百分之三,连带隔壁几家挂着赵字号的兄弟公司也一起被拖下水,眼见七大姑八大姨的壳资源全要翻车了。
更重要的是,赵家这块老字号招牌被监管拿红章啪地盖了个劣迹钢印,洗都洗不掉。在讲究“面子”和“关系”的商圈里,被官方实锤操纵舆论搞不正当竞争,其隐形损失远超股价数字。往后甭管谈合作拜码头,人家先翻旧账,脸被按在地上摩擦,里子面子全碎,再想上桌就得自带小板凳。
盖着红章的纸一出手就成了官方背书的砍刀,刀口冲外,先剁了老赵最硬的那条舆论大腿,刀背回弹又顺手敲碎了他七成的水军獠牙,血都不用流干,旁边那些原本摇扇子看风向的势力和潜在的赵家盟友就会脸色煞白,谁敢跟已经上了证监黑名单的伙伴深度绑定?谁还敢再往赵家这艘漏水的破船上扔救生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所有人都看到了蒋虎的宣告,他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他有能力也有决心把对手钉死在耻辱柱上。
杜叔悄无声息地靠近,在蒋虎耳边低语。手机在他掌心震个不停,老宅和温家两边的电话轮番轰炸,屏幕的光映着他眉间深刻的川字纹。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焦灼与责难——不顾大局、引火烧身、上面很不满、影响A市形象……每一个词都像沉重的秤砣,压在杜叔心头。
连温如岚这次的语气也不太好,这件事本来可以按她之前的方案走法律程序处理,慢慢施压,效果未必差,风险却小得多,而现在这样动静太大,有些线,绷得太紧容易断。
蒋虎没什么反应。
温如岚的担忧他懂,稳妥、体面、符合规则,在框架内游刃有余,像下着一盘精心计算的棋。这是温家立足的根本,也是他过去惯用的手段。
但他等不了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污蔑、诅咒、指责、揣测、指控、秽语蝗虫似的扑过来,黑压压地遮了天,唤醒的是十一岁来自至亲长辈的第一次冰冷指责——都是你、你非要、如果不是你——他默认这种指责,就像默认天要黑花要谢。
老赵攻击他本人,可以,怎么都可以,商场如战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他们在争在斗在拼命撕咬,蒋虎没太较真,战场上无非是你踹我一脚我绊你一跤,牙齿上沾着血沫子,眼里喷着火星子,这都算正常,就像野狗抢骨头总得有来有回,哪怕牙齿咬进他的喉咙那也是丛林法则,蒋虎奉陪到底。
他甚至觉得老赵那点手段有点可笑,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只会拿泥巴糊人脸。
但老赵连死人的骨头都要挖出来嚼碎了咽下去,掘坟鞭尸,试图将早已长眠在地下的人仅存的名誉也拖入泥潭,拖进最污浊的浑水里,让那些蛆虫咀嚼、品评、当成下酒菜!
他们嚼得津津有味,末了还吧唧嘴说味道一般。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全世界都在侮辱他们,他的伤口汩汩流血,他像头被惹急了的狼,管他什么规矩什么风险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必须用最快最狠的方式斩断那只伸向他父母坟墓的黑手,哪怕自己的手也得跟着断掉。
这世上的道理有时候很简单,就像你不能往井里撒尿,不能在坟头蹦迪,不能指着死人的鼻子骂街。有些人这辈子清清白白,就算被世道之下浑水里的石头硌死了,骨头也应该是干净的。
“知道了。告诉小姨火已经烧起来了,扑灭不如让它烧得更旺些,把该烧的东西烧干净。”蒋虎碾灭烟蒂,火星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不起眼的焦痕。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吩咐完杜叔又叮嘱张承煜:“让程澜秋和法务部盯紧,这条线不正当竞争是基操,关联的诽谤、损害商业信誉、非法经营、金融违规……所有能沾上边的罪名全部加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和同伴高谈阔论的油头粉面,那人在说:“……啧,所以说啊,这年头做慈善也得把眼睛擦亮咯!听说蒋家那个儿童福利院,账目可‘热闹’着呢?几千万砸下去,水花没见几个,钱到底流哪儿去了?给娃娃买奶粉还是给某些人填腰包了?嘿嘿,不好说,不好说哟……”
蒋虎眼神一厉,杜叔立刻会意,递上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刚收到的加密邮件摘要。第三方审计初步报告显示,福利院项目账目发现多处技术性瑕疵,需要进一步详查资金来源与具体流向。
蒋虎只扫了一眼,随即恢复平静。老赵的反击果然直指这处他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