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眼睛一亮,搓着手开始吹嘘。
技术顾问适时插话:“熊总,我们这单预算足,但效果要求必须爆,得看看你们具体怎么操作,流程规不规范?比如热搜前三,真能包上?”
胖子正说到兴头上,为了显摆实力,直接点开一个标着VIP客户案例的加密文件夹,里面赫然是各类造谣报价单和分发记录。造谣一条五十元,带图一百元,上热搜榜前三加价一百万。
就在胖子得意地点开一份标着家族信托的音频文件时,旁边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下意识想去关文件夹。
“熊总,这案例详细,我们学学!”杜东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胖子要去握鼠标的肥手,另一只手不小心碰翻了茶杯,热水泼了胖子一裤子。“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一阵手忙脚乱中,手机稳稳录下了音频里清晰的关键句。
铁证到手,程澜秋的战场才真正开始。灯光彻夜未熄,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服务器恢复的聊天记录像一卷肮脏的裹脚布被摊开、分类、标注。
音频播放完毕时,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不仅仅是诽谤,这简直是谋杀未遂的酬劳,赵家真当自己手眼通天了?
银行流水的核查动用了蒋氏合作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她们发现近三个月,有十;六笔匿名汇款从巴拿马的空壳公司汇入水军公司老板的个人账户,总额达一千万。
客户的IP地址指向赵家旗下的广告公司。
程澜秋核对了时间,每笔汇款到账后的四十八小时内,网络上总会集中出现一批攻击蒋氏的内容。更关键的是,其中一笔汇款的附言写着流光筑项目尾款,时间就在火灾发生前三天。
程澜秋在会议室里敲着桌子,面前摊着本刑法,“先申请冻结关联账户,同步向法院申请调取对方的完整工商内档、股东名册及背后代持协议。重点查查这位熊老板的股份,是不是赵家哪位白手套替他暖在手里的。赵老板这么大方送钱,总得知道是进了自家哪个口袋吧?”
蒋虎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张承煜带着心腹人马正用红笔圈着盛源茶行的工商登记信息,把老赵的应对方案在桌面上摆开,像拆解机械零件般逐个分析,笔尖在茶叶研究所合作协议上停了下来。
蒋虎看过去,点点头:“这个切入口可以,让监管局重点关照一下这家研究所的资质评审流程和授权备案文件,都翻出来晒一晒,重点盯一下地理标志的那本小账,授权的备案流程,钱塘龙井的保护范围里有没有萧山那片地。边角料算不算核心区?给非核心产区发钱塘龙井标依据的是哪条法规?程序合规吗?整套盖章走线,是先上车后补票,还是按规矩排队买票?”
知识产权局的数据库里钱塘龙井的核心产区早有明文划定,萧山茶农的地块去年才刚纳入备选名单,所谓授权不过是蹭着政策边线打了个擦板球,脚还在线外的候补群聊呢,就敢嚷嚷着官方授权?
蒋虎拨了个电话让农业农村部的老同学帮忙出份函,部分企业滥用地理标志,混淆产区,扰乱市场秩序,申请联合核查,拉执法队下场扫一圈给他们降降火。
官文往来讲究程序,联合核查意味着漫长的公文旅行和多部门介入,所有的擦边球行为都将在放大镜下无所遁形。
刚放下电话,负责除湿机线索的人立刻汇报:“虎哥,查清楚了!赵家那批娇气的除湿机走的是鑫茂商贸的账,法人是赵氏仓库主管刘大发的远房侄子刘小柱,采购合同和发票看着都干净。”
他递上说明书复印件,指着角落里蚂蚁大的小字:“但这儿,连续运行超七十二小时需强制停机维护,我们调了仓库的运行日志,火灾前那周,机器连轴转了快一百小时,日志上屁的停机记录都没有!”
蒋虎道:“跟经侦那边打个招呼,查查这笔采购款的流向,看有没有资金回流。税务局也打说一声,请他们核验一下发票金额和实际货值……有没有溢价空间。”
至于扶贫基金会那笔流向茶厂的帮扶资金,蒋虎没直接捅。他沉吟片刻:“以热心公益人士的名义给民政部门递份匿名材料,附上基金会审计报告那几笔茶叶专项的银行流水截图。提醒他们公益资金最终流进了私人茶厂的原料供应商口袋……帮扶路径是不是有点曲折了?导航都到别人自留地里去了,是不是给地图校正校正。”
“不用实名,”他看向张承煜,叮嘱道:“让审计署的朋友例行抽查时,顺便关心一句资金用途是否合规就好。”
张承煜道:“明白,消费者那边……”
“让法律援助中心的人去。”蒋虎语气转冷:“找到那几个拿了赵家三倍赔偿封口的人,好心提醒他们盛源卖的是特级龙井,但交税是按钱塘龙井走的,这里外里的税率差,一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