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
他闭上眼睛,睫毛上沾着的潮气很快在空气里干了。
脑子里一片混沌的空白,又被无数尖锐的碎片塞满。
全是谢重。
在病房里没看清,光太暗,影子重重叠叠,但能想起他呼吸的样子,胸口的起伏快慢。
蜷缩发白的手指。
手腕上青色的血管和卷边的胶布。
胶布卷边了。针管看着很疼。
眉头还是皱着。睡着了也皱着。
做噩梦了吗?
梦里是什么?
监护仪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疯狂回响,滴答,滴答。和谢重的呼吸对不上,有点乱。
他的心跳好像也跟着乱了。
谢重的手指……蜷了一下。那时候,他多想……多想……
指尖在虚空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带着残留的麻木感。
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个念头沉重地浮起,又迅速被无边的疲惫和黑暗吞没。没有答案。没有力气去寻找答案。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的手还凉吗?
热水袋……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