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人员迅速封存账目、电脑主机及仓库库存,重点查验被送检并证实存在问题的特级龙井批次。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身影被路人拍下,照片瞬间在本地商圈群流传,释放出强烈信号。
九点四十五分,蒋虎的私人律师团队向相关法院提交了紧急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声称有初步证据表明,老宅人员名下管理的数支信托基金,其资金流向高度疑似用于资助针对蒋虎本人及蒋氏集团旗下产业的恶性暴力犯罪活动。
法院基于申请的紧迫性及初步证据的合理性下达裁定,立即冻结相关信托账户所有资金流动。
十点十分,眼镜都被打碎了的游止终于从病房出来了,一出来就被团团围住。病房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合拢,隔开了两个空间的声音,他疲惫到几乎没力气站稳,视线扫过走廊上黑压压的人群,皱着眉冲身后的另一个女医生点点头,示意她先走。
蒋虎站在窗边接电话,看过来。
游止:“……”
游止一阵窒息,喉头发紧。
他不会把他的医院拆了吧?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虽然没什么用,但保护病人的本能驱使他试图在这尊煞神和病房之间筑起一道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屏障。
“怎么样?没事吧?游哥你怎么弄成这样?!”杜东泉像颗炮弹一样从长椅上弹射起来,声音因为过度焦虑而变调。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围着游止打转,目光在他染血的白大褂、脸上的擦伤、缺失纽扣的袖口上逡巡,想从这些狼狈的痕迹里读出病房内那个人的状况。
游止前所未有的狼狈,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专业医生的镇定,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试图安抚这只炸毛的兔子:“当然没事,你也太不把你游哥放在眼里了。”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是不是伤太重了不敢直说?会有后遗症吗?到底怎么样?没事你在里面呆那么久?!让我进去看看他!!”
杜东泉不管不顾地就要往病房里冲。
游止:“……”
游止眼疾手快地一把摁住他的肩膀,顶着蒋虎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冰冷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旧伤裂开了些,新伤只有腰上擦的那一下皮外伤,处理好了,不严重,好好养一阵子就行。”
腰上那一下简直是万幸,但旧伤裂开加上感染引起的高热惊厥,还有那要命的PTSD……他头疼。
杜东泉紧绷的肩膀终于垮塌下去,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下一秒,他又要往里冲:“谢天谢地!那我进去看看他……”
游止:“……”
游止手上加力,稳稳地将他定在原地,补充道:“但他昏迷前说了句话。”
杜东泉立刻又像被拉满的弓弦,紧张地问:“说什么?”
“他说……”游止清了清嗓子,模仿谢重气若游丝的语调:“‘杜东泉那傻子……别让他进来吵我’。”
杜东泉:“……”
彭骜坤在一旁没忍住,噗地笑出声,随即又觉得不合时宜,赶紧板起脸,眼底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重仔还能骂人,看来是真没事?他心里稍安,可又觉得游止这玩笑开得有点刻意,盘算着等会儿得去食堂转一圈,重仔醒来肯定饿。
“好了,”游止松开杜东泉,环视众人:“你们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干嘛?我的病人需要绝对静养!现在,谁都不准吵他,都……”
他糊弄得住杜东泉和彭骜坤,但糊弄不住其他人。张承煜和杜叔心里都咯噔好几下,游止越是用玩笑和轻描淡写来安抚,越说明里面的情况凶险异常。
而蒋虎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没等他说完,他挂了电话就走过来要进去。
游止:“……”
游止头皮发麻,就知道会这样!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拽住了蒋虎的胳膊。
蒋虎看着他。
游止尽量镇定地说:“虎哥!他睡着了,他现在需要……”
蒋虎只说了两个字:“游止。”
这两个字里蕴含的警告意味让空气瞬间凝固,杜东泉和彭骜坤也反应过来游止刚才是在试图转移注意力蒙混过关,脸色唰地白了。
游止:“……”
游止心头直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无力感和对蒋虎状态的担忧,直视着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用最清晰最专业的语言陈述事实:“蒋虎,他现在处于PTSD的急性发作期。前额叶皮层功能抑制,杏仁核过度激活,除了我和必要的医护人员,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你也不能进去!”
谢重就在这扇门后面。蒋虎说,让开。
“我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