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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别、别让他见我。给我打镇定剂,游止。”

    谢重彻底脱力。

    游止抬头对张承煜吼道:“担架!快!他需要立刻回医院!去最近的医院!静注安定评估!这里不行!”

    张承煜在听到谢重开始部署时脸上原有的阴沉就一下子散了,换成了实打实的震惊。他看着谢重,谢重震颤得厉害,像秋风里挂不住的叶子,脸色白得没一丝血气,嘴角凝着一小团红,是他自己咬破的血痕,脸上的两道疤痕此刻都泛着青,和那点血痕、那片惨白搅在一处,比上次拳赛狼狈千百万倍,好似生命正一点点从他身上抽离,而他的指尖连蜷一下的劲都没有。

    但他嘴里的指令出来得飞快,一个接一个,中间几乎不停顿。偶尔有那么半秒,话头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稍顿,随即立即续上,逻辑打个趔趄却又异常清晰。每条指令都钉在实处,不带一点含糊,该怎么做,要什么结果,清清楚楚。

    张承煜的心猛地一缩,像被只冰透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一同被攥住。

    几人同时感到窒息般的愤怒和尖锐的疼痛。

    他们见过谢重拳台上的狠戾,见过他在蒋虎身边垂着眼帘的沉默,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又如此强悍的模样——□□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精神却在废墟之上拔地而起,大脑以无法想象的频率高速运转,在濒临绝境的边缘再次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一株在雷暴中弯折的古松,根须已被暴雨泡得发白,主干裂着狰狞的缝,最狼狈的脆弱里最磅礴的强悍。

    他们喉头发紧,想骂出声,憋胀感顺着血管爬,猛地扎进太阳穴又沉到后槽牙。

    网络世界的反应比消防车的水龙更快,人群还疏散时词条热搜就已经蹭地窜上第一,后面缀着的爆字红得刺眼。

    最先发酵的是□□火拼的猜测,有人把舞厅被砸的照片和路人拍到的救护车视频拼在一起,配文称市中心高端会所火拼,现场传出枪声。匿名论坛里,自称内部人士的账号添油加醋:“听说死了好几个,被拖走了,抢地盘。”

    “早就听说流光筑背后有人,这下藏不住了吧?”

    “前几天还看见有纹身的人进进出出,果然不是好地方。”

    “谢邀,昨晚刚好在三楼,一排黑西装的人往消防通道跑,手里都拎着家伙,有个矮个子的刀上还滴着血,红得吓人。我当时躲在保洁间,听见外面砰砰的,还以为是放鞭炮,现在想起来腿都软。”

    “我朋友的表哥在所里,说真的死人了,尸体连夜拉去郊区处理的。。”

    “我同事昨晚路过,听见枪响了,听说是两拨人抢地盘,流光筑是蒋家的据点,被端了。”

    “我女婿在分局,确实抓了个矮个子,身上还带着刀,搜出的时候刀鞘上全是血,审的时候嘴硬得很,就说是来喝酒的,鬼才信。”

    最初的三楼过客发完那条回帖时正叼着烟给打印机换墨盒,屏幕右下角弹出新回复99+的提示,他漫不经心地划开,嘴里的烟差点掉在键盘上——不过是蹲在公司厕所摸鱼时,随手编的矮个子刀上滴血,居然被顶上了热帖第一。

    他真名叫于甲,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加班刷到流光筑的新闻时,脑子一热就编了段躲保洁间的戏码。矮个子是他前同事的外号,刀上滴血的细节纯属看□□片记混了桥段。

    “卧槽,真有人信啊?”他挠着后脑勺翻评论,看见有人说矮个子肯定是蒋家的死士,还有人分析滴血的刀说明捅了不止一个,甚至有自称法医学生的人科普刀刃滴血的角度能判断捅刺深度。有个账号连发三条评论,每条都换个角度描述矮个子刀上的血,第一次说暗红发黑,第二次说顺着刀刃往下滴,第三次说溅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就吓人。

    于甲叼着烟笑出声,随手回了句当时太慌记不清具体多高了,这模棱两可的回复反倒被当成了亲历者的恐惧,又引来了一波同情。

    “哪来的那么多目击者?”理智的网友敲下这句话,后面还加了个疑惑的表情:“怎么每个人描述的细节都不一样?”

    三秒钟后,第一条回复炸了出来:“这么多人说,难道都是假的?合着就你聪明?”

    “你是不是蒋家的水军?拿了多少钱啊?”

    “不信你去看现场照片,墙都被砍烂了,不是火拼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真正的目击者不会到处说……”他话没说完就被淹没在新的评论里。

    有人贴出他的主页截图:“这人关注了蒋先生的公司账号,果然是洗地的!”

    有人翻出他半年前发的美食探店,“吃的都是高档餐厅,肯定收了好处!”

    “水军死全家。”

    “你家没死人不知道疼是吧。”

    紧接着,一段拍得模糊不清的视频被放了出来,视频里隐约能看见穿黑西装的人影在跑,视频一经放出,五分钟就被剪辑了二十多个版本。有人放慢十倍速看画面里一闪而过的黑影和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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