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明确。
彭骜坤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怒火中烧:“操!这是要断我们的后路!喷淋和水泵都废了!这帮杂碎!”
谢重指向通道尽头那扇虚掩的门,一股更刺鼻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那里……味道不对,不光是汽油。”
彭骜坤一脚踹开储物间的门,浓烈的煤气味混合着其他化学品的怪味扑面而来!墙角的老鼠惊惶逃窜。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靠墙立着的两个煤气罐,罐体上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
旁边还扔着个一个空的大号金属油桶。
“阀门关着?”彭骜坤快步上前检查。
谢重没有贸然进入,里面混杂的气味让他本能地不适,“看软管。”
彭骜坤蹲下身,绕到煤气罐后面,打开手机的手电照着检查软管。靠近罐体阀门下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软管被利器割开了一个将近五公分长的口子!切口边缘的橡胶茬口还很新,绝对是刚割不久!
彭骜坤的声音都变了调:“狗日的!割了口子!”
谢重扫过杂物堆,在角落一堆沾满油污的破布下,看到露出半截的印着化工标识的编织袋。他忍着不适走进去几步,用脚尖拨开破布,半袋银灰色的粉末!袋子上的标识清晰可见,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用过的混合容器和搅拌棒。
“铝热剂……”彭骜坤看着那袋子,又看看被割开的煤气管和满地的汽油痕迹,再联想到被破坏的消防系统,一个极其恶毒环环相扣的阴谋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脊背发凉,不可置信地低吼出声:“他们……他们不是要砸场子……他们是要把这里……把所有人都……”
“炸上天。”谢重又拿出手机拍照,冷静地接上了彭骜坤没说完的话:“制造一场意外的燃气爆炸引发特大火灾,消防系统瘫痪,火势无法控制,伤亡惨重……蒋虎作为实际控制人难辞其咎。舆论、调查、追责,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砸场是幌子,是开始,不是结束。流光筑所在的区域因为消防隐患引发火灾,立刻就能上社会新闻头条。
谢重快速扫了一眼煤气罐阀门保护盖的结构,作出判断:“保护盖是卡扣式,左上角有撬点。用湿布浸透冷水,裹紧接口防静电,阀门顺时针拧死,至少三圈半确认锁紧。”
彭骜坤立刻照做,撬盖、裹布、拧阀,动作干净利落,最后还用厚重的消防毯将煤气罐里三层外三层裹紧,隔绝可能的火星。
杜东泉接到电话时,顶楼的氛围正胶着。
张总脸上赔着为难的笑,对着许屿安解释道:“小许总,真不是我有意为难……您也知道,这批设备的核心部件被欧盟新清单点了名,他们刚更新的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承诺条款,夸张一点说简直是升级成了祖宗十八代调查表,要求提供终端客户的详尽背景和使用承诺。也就是说,不把户口本、使用场景、未来三年计划全抖出来,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审核期至少十五个工作日,神仙也加不了塞。我这边就算想先斩后奏,海关大哥的闸刀也横在门口,敢动一寸,直接锁柜贴条,连货带人一起进小黑屋喝茶。”
他也实在是不想得罪许屿安,最后只能搬出这堵看似合规的高墙。
谢重已经报了消防和防爆警,三言两语和杜东泉说了一遍事态,需要他立刻切断一层西区总电源,就说是突发线路故障,并且通知所有楼层负责人,以电路紧急检修为由,引导人群从东侧安全通道有序疏散,避免恐慌。
“阿坤已经去总控室了,但电工应该需要这里的负责人授权才能拉闸。估计还有十分钟,快点。”
杜东泉的后颈汗毛瞬间炸起!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顾不得礼仪,冲到蒋二爷面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二叔!一层西区有煤气罐漏了!还有汽油和铝热剂!火警防爆警都报了!马上切电源疏散所有人!十分钟内必须搞定!”
蒋二爷正为张总的推脱和昨晚的丢脸窝着一肚子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邪火直冲脑门。他哈地一声嗤笑出来,保养得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东泉,这是在市中心,在我的流光筑,搞煤气罐爆炸?你当拍电影呢?”
昨晚刚被几个杂碎砸了场子,他脸都丢尽了!现在要他因为一个电话就把所有贵客像赶鸭子一样轰出去?传出去流光筑成什么了?菜市场吗?他以后还混不混了?!声誉损失他妈的几个亿都买不回来!
昨晚的屈辱感被再次点燃,他绝不允许自己像个惊弓之鸟,再闹一次更大的笑话!
红姐也觉荒谬:“这地段,巡警五分钟一趟,头顶全是天眼。谁有这泼天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这种真火?弄不好可是惊天大案,掉脑袋的。”
她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杜东泉,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其他人,显然更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