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筑
在腰间的配枪套上,眼神锐利如刀:“再动一下,视为妨碍公务!”

    现场空气瞬间凝固。

    律师大概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刚,僵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

    张承煜冷眼旁观,眼前闪过三张脸。是谁泄露的?还是眼前这律师自作聪明?

    张承煜的目光扫了一圈,发现撒落的茶叶里有几片包装袋碎片边缘崭新,箱子内壁却有陈年茶渍留下的深色印痕。被替换过。他不动声色侧过头,低声对陆队耳语。

    陆队眼神更冷,但眼下没有直接证据指证替换行为,只能强压怒火,让技术员重新取样,并重点记录包装异常。

    控制住场面,他的目光才不紧不慢地扫过仓库管理员:“三个月前十五号凌晨,你说在盘点?那这批茶叶的温湿度记录里,为什么会有半小时的湿度骤升?恒温库的除湿系统是坏了,还是有人故意关了?”

    管理员诺诺。

    两个小时后初步检测报告出来,芽叶比例百分之六十二,水分含量超标百分之三,不符合特级茶标准。律师看着报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撂下句“我们会提起行政复议”,带着人离开。

    “压下去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他们敢这么硬气,说到底还是吃准了我们程序上的软肋。”陆队看着他们的背影,指尖捏着的那片茶叶被捻得更碎了,问张承煜:“蒋先生那边有回音吗?他递上去的材料就一点水花没溅起来?账本就没有一点能绕开程序问题的突破口?”

    “他们的关系压的太死,理由还是上次那个,证据链存在程序断层,不宜扩大调查范围——这顶帽子扣下来,我们跟你们一样寸步难行。”张承煜摇摇头:“老账就是一锅糊涂粥,只漂着几根往来款的面条,看不见半粒货的米。对方张嘴就能说成正常贸易,反正没配料表。近年的新账被他们锁进保险箱套保险箱,我们的人只摸到点边角。”

    陆队叹了口气。

    张承煜拍了拍他的肩,还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划开屏幕,刚把手机凑到耳边,那边的声音就涌了过来。杜东泉活像只被雷劈碎了的鹌鹑,调子跑得没了边,混着哭腔,气儿都喘不匀,每一个字都打着颤,声音里裹着的惊恐太满了,溢出来,炸得他耳朵发疼。

    流光筑坐落在最繁华的高消费地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霓虹巨幕日夜不息地舔舐天空,招摇的牌子看着就纸醉金迷,鎏金浮雕大门踏进去会瞬间将人吞没进一场永不醒来的奢靡幻梦里夜夜笙歌。

    暮色四合,旋转门吞吐着裹着寒气的宾客,穿红色大衣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进来,目光瞟到西侧走廊尽头。

    那里立着道临时加装的鎏金屏风,天鹅绒帘布垂得笔直,两名穿黑西装的保镖背手站着,耳麦线在颈间闪了闪,银亮的头在领口陷着一点。她认得那制式。

    帘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后面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墙皮,像块结痂的伤口藏在金碧辉煌的繁华里。

    侍者躬身:“女士需要存外套吗?”

    她笑着摇头:“昨晚动静闹得挺大啊,二爷人呢?没吓着吧?”

    大堂经理看见她赶忙快步迎过来,“红姐您可算来了!二爷在顶楼茶歇呢,特意吩咐着您到了直接上去。”

    他说话时眼角飞快扫过屏风,“这点小插曲哪敢劳您挂心,您看今儿的乐队,可是从维也纳请来的四重奏。”

    “是吗?”红姐耳坠上的宝石随着偏头的动作晃了晃,“我怎么闻着,有股腻子粉混着血腥味?”

    电梯门滑开,悬浮花艺装置在垂落的光瀑里随风轻颤,恒温玻璃罩中的稀有兰花舒展了花瓣。红姐对着全身镜拢了拢头发,镜面背后流动着全息投影的水墨山水。

    檀木格栅隔断,厅堂深处气氛微妙。

    “张总,您这报价是涨停板价,整整抬了三成。”许屿安轻轻点了点核心组件的报价单,“上周LME相关原材料期货跌了五个点,国际现货市场同类型设备的均价是您这份报价的七折。您这一刀砍下来的差价,足够我们直接再攒半条中试产线了。”

    他翻到合同附件页:“还有,贵司合同里承诺的设备年损耗率不高于百分之八,但根据我们技术团队对贵司过往同型号设备在相似工况下的追踪数据,实际运行第一年的平均损耗率就达到了百分之一点五。这军工改造款,是否能真正达标,我很存疑。”

    出厂即半残,老底都漏成筛子了,还敢拍胸脯说能稳在百分之八?

    张总没想到他功课做的那么足,数据张口就来,一点糊弄的余地都没有。蒋虎把这么要紧的事交给他不是没道理。他在心里暗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位的电话里说的他得罪不起啊。

    蒋虎为了这个储能项目,甚至将最核心的几项算法专利都找国际权威机构做了二次评估,盖了章、做了价、统统质押出去,现在全卡在供应链最后一环——他手里这批带特定温控模块的军工级改造设备,是唯一能匹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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