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
    张承煜于是转而道:“上面的风向出现明显收紧信号,刚接到内线消息,商务口的李秘上午被叫去谈话,议题涉及市场稳控与防止竞争失序。我们手里那几个正在推进的出海盘子也同步收到外方反馈,普遍持观望态度,明确待政策面进一步明朗后再行磋商。”

    外部压力呈超预期提前释放态势,高位运行,满弓上线。

    “担架员那边已经安置妥当,关键证词录音证链条做了三套暗桩,已完成异地多节点加密备份并同步封存,确保数据安全与证据完整性。还有耗子......Y-STR的初步筛查结果出来了,靶区范围缩小到三人,其中.......有个人,我不敢信。”张承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点冷意:“但数据如此,我需要进一步确认,再压一次膛线,免得.......误伤袍泽冤枉了好兄弟,或者打草惊蛇惊了洞里的长虫,面子里子都赔光。我打算放个香饵,在下一批敏感货过西港时做点手脚,把条码改成钓鱼码,把重量做短两斤,外松内紧布个口袋,引蛇出洞,抓个现行,证据链一镜到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片刻后,蒋虎道:“那张牌压好,现在亮出来,□□口儿的旗子一盖我们就白忙活了......按你的计划做,料口儿钉死。西港的货,动哪批、怎么动、哪条线,你核完报我。抓到了,我亲自问。”

    “老东西输急了,要么想同归于尽,要么在找新的刀。股市的窟窿够他喝一壶,外资行不是慈善家。上面的压力......”蒋虎顿了顿:“先降半旗。通知下去,原定下周的媒体吹风会和几个签约仪式全部延期。放出风去,我要出差。”

    张承煜应道:“明白。”

    他心中了然这是要以退为进,暂避风头,同时方便他引蛇出洞。结束通话,他捏起耳麦沉声道:“各组注意,监控等级提升一级,警戒色标改橙。西港仓的货流底单调出来给我。”

    杜叔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蒋虎的神色,刚从老宅出来,他心情不太高,接完这通电话后脸色更差,别着脸看窗外,玻璃映出他紧蹙的眉峰,嘴角也向下撇着。

    蒋虎因为一个拳手直接卷入舆论漩涡,老太太和老爷子意见都很大,两亿豪赌的消息刚传到老宅时,老爷子书房里那套青花茶具就碎了一只盖碗。老太太捻着佛珠的手也停了:“胡闹!为了个玩意儿,值当把真金白银往血水里扔?虎子这是魔怔了!”

    两亿的事还没理论完,赵明谦那组艳照又像颗炸弹炸开了,照片里的香艳与狼狈搅成一团,把本就紧绷的局势烧得更烈。

    蒋虎的风格大变,老爷子捏着线报,蒋虎动用了一个暗桩外加王老板那条旧线亲手做了个局,一明一暗织成张网,才把赵明谦那点龌龊兜了个底朝天。消息压得密不透风,他却点得分毫不差,显见老宅的根须依旧深扎在蒋虎掌控之外的的阴沟里悄摸着抽新芽。

    “对付赵家,手段多的是!何必用这种偷鸡摸狗下三滥的招数!脏了自己的手,也脏了蒋家的脸面!赵家现在就算暗地里动刀子,面上也得铺着红毡子,端着架子,你倒好,学那些野路子,把脸往泥里踩。”老爷子越老越讲究体面二字,哪怕暗地里刀光剑影,面上也得糊层金粉。

    老太太的忧虑更深一层,她放下佛珠:“虎子,你爸妈当年......就是太急,太想把桌子掀了看个分明。结果呢?桌角的瓷瓶碎了,杯盘里的汤洒了,触了太多人的霉头,连上面的水都搅浑了,这才……”

    她没往下说,但话里的警示言溢于表。

    杜叔垂手侍立一旁,心知肚明老太太指的是当年蒋承岳和温如蕴大刀阔斧要把盘桓多年的蛀虫一一清出去,动了太多既得利益者的奶酪,连根带泥扯出一串铁帽子王,可以说是一杆子捅进马蜂窝,把老桌子底下的油水全掀了,多少年的自留地小金库,谁手里没几张老照片?

    在那群坐堂的眼里,那哪是整顿?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典型的愣头青。就像拿着鸡蛋去撞石头,明明知道那些关系网织得比蛛网还密,还偏要用小刮刀去撬大钢钉,钉子没掉,刀先卷刃,最后落得个磕破头的下场,成了人人私下里叹气时的例子——你看,胳膊哪拧得过大腿?

    没摸准水位就敢炸坝?响了是警钟,碎了是标本。

    “赵家是块硬骨头,”老爷子接过话茬,手指向上虚虚一点,“刚飘来的口风,老掌门都发话了,说你们年轻人斗气归斗气,可掐架别拆堂子,不要搞得满城风雨,影响安定团结,经济指标都跟着跳水,不好看,分歧应内部消化,避免造成舆情外溢。下面那帮滑头正愁没由头投名状,听见风就能把它当圣旨。你明不明白?”

    他抬眼看向蒋虎:“你要是还往前冲,非要穷追猛打,那就是把脸皮撕得粉碎,逼着老赵背后那帮影子股东全站出来。他们一旦集体亮牌,就不是讲理,是讲刀了。你就算能啃下来,也得脱层皮,那叫惨胜,伤筋动骨,家底得赔进去一大半,元气大伤都是轻的。”

    “更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