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眯了眯眼,拿一个人的血泪史当谈资,用最肮脏的臆想去侮辱一个浴血搏命的人?她瞥了一眼蒋虎绷紧的下颌线,心中冷笑,想激怒蒋虎当众失态?赵明谦打错了算盘,蒋虎若真被这种货色激的直接动手就不是蒋虎了。

    蒋虎那头一结束就立刻上车,他们硬要以看看赵家吃瘪等理由跟着来凑热闹,结果发现这个热闹有点太阴间了。

    这说的什么话?!这哪是挑衅,简直是举着火把往火药桶里跳,温疏桐很想开口骂人,却被许屿安死死按住了手腕。

    许屿安按住温疏桐的手冰凉一片,他看到了谢重不堪的过往被当众撕开,也看到了赵明谦对谢重那种令人反胃的觊觎。强烈的嫉恨和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眼看赵明谦越说越不像话,蒋虎脸色越来越沉,杜叔真怕他在这动手把赵明谦打死,那场面就真糟糕透了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他强压怒火,上前半步维持表面礼节:“虎哥重情重义,对底下兄弟一向爱护,这伤看着重,医生妙手总能养好。倒是金老板关心则乱,还是多看看自家拳手的表现吧.......赵公子雅兴,不过,虎哥的人,自有虎哥管教爱护,不劳费心惦记。至于那些陈年旧事,风月场上的捕风捉影,赵大公子身份贵重,何必听信这些污糟话,平白辱没了身份?我们眼里,只认现下的人。”

    张承煜也难掩厌恶地看了一眼赵明谦。

    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立在蒋虎侧后方,无视所有寒暄挑衅,留意着评估潜在威胁,确认逃生通道畅通,注意拳台动态和谢重的状态,观察蒋虎细微反应随时准备行动。他在耳机里低声与外围确认情况,确保一旦蒋虎爆发或谢重危急,能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表下的凸起。

    重金属鼓点越敲越急,像往心脏上钉钉子。

    温如岚戴着精致的半脸面具,只露出紧抿的唇和锐利的眼,和紧挨着自己脸色发青的温疏桐低语:“你哥的这心头肉够疯,够狠,也够本事。赵家那小子快把想要写脸上了,话也够脏。你哥脸色.....啧,多久没见他这样了?上次还是.....算了。离远点,待会无论发生什么,别往前凑。你哥现在眼里除了台上那个,谁也看不见。”

    “妈,他流了好多血,他怎么能打这么久?!我哥的脸色好吓人......他是不是快气疯了?”温疏桐越看胃里越翻江倒海,这种血腥场面让她生理性不适,又皱着眉瞪了一眼赵明谦,“靠,赵明谦当哥是死的吗?!”

    许屿安脸色比温疏桐更白,却不是因为血腥。他强迫自己看着拳台。

    谢重的实力远超他想象,凌厉的身手,顽强的意志,面对强敌的狠辣,都不是他认知中靠爬床上位的玩物。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能占据蒋虎全部的注意力?许屿安为蒋虎维系关系,何曾得到过如此......如此不顾一切的注视?他从来没见过蒋虎这样失态!自己多年的陪伴小心翼翼的倾慕,在谢重面前就这样不值一提?

    “没事的没事的......重仔顶得住......虎哥来了就没事了......”杜东泉一边机械地念叨,一边死死攥紧彭骜坤的胳膊,指节发白。他注意到温疏桐不舒服,强打精神,声音发虚地安慰:“桐姐,想吐就吐吧,真没事儿......我、我刚才在厕所隔间吐得胆汁都出来了.......那边有洗手间,我领你去?”

    温疏桐勉强摆了摆手。

    游止站在铁网边的安全区里,离血腥最近。作为医生,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谢重的状态,快速盘算着急救包里的物品。看到蒋虎出现后他人都要疯了,听到赵明谦那些话后他内心疯狂咆哮,祖宗!两个都是祖宗!谢重你个疯子!蒋虎你个炸药桶!赵明谦你他妈是搅屎棍吗?!还床上带劲拔牙磨爪?

    属于医者的怒火腾地烧起来,这是对一个生命的极度亵渎,太恶心。

    游止只能焦躁地频频看表,祈祷这场快点结束,同时厌恶地扫过赵明谦的方向。

    缝合线!止血钳!生理盐水!妈的待会儿要是蒋虎气疯了直接把人拖走,这伤怎么办?!他肩胛的伤肯定又裂开了!

    谢重咬着护齿,橡胶味混着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对方的拇指掐进他喉咙两侧,指节抵着气管把他往地上按。他能看见对方眼球上爬着的红血丝,也能听见自己喉骨摩擦的咯吱响,像生锈的合页在较劲。他蓄力弓起膝盖,用尽全力往上一顶!呃的一声闷哼从对方喉咙里吼出来,掐着脖子的手松了,他像条刚被拽上岸的鱼侧身翻过去压制住人,右手攥成拳砸下去!沾着的血不知道是谁的,对方哼了一声没再动。

    谢重撑着膝盖直起身,膝盖骨在水泥地上磕出轻响。汗与血从额角淌下来滴在对方脸上,混出一片暗褐色的糊。

    护齿被唾沫泡得发胀,他扯开护齿,大口喘气,每吸一口都带着腥,像吞了口碎玻璃。

    铁笼外的赌票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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