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东泉:“?????????”
他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一句话吗,重仔要一个人打五分钟的群殴?还他妈没完没了?!
谢重仿佛没听见赵明谦那番恐吓的解说,叼着半截烟,眼皮都没抬,抓起笔在生死状上龙飞凤舞地划拉了个名字,字迹潦草得如同鬼画符,拇指沾了印泥摁在名字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烟蒂摁熄在赵明谦面前那个擦得锃亮的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在剔透的晶体里瞬间湮灭。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赵明谦。
赤裸裸的,挑衅的,厌憎。
赵明谦迎上那道目光时,后颈猛地发紧,他冰冷刺骨的眼神扎得人皮肤发僵,赵明谦心尖颤了一下,却不是怕,紧接着一股热意爬上来,熨帖得他骨头缝都松快,一股扭曲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他就那么看着对方,目光在人脸上逡巡,像在打量笼里扑腾的鸟,非但不恼,反而像被取悦了,笑的风度翩翩,明明是淬了冰的眼神,到他这儿硬要读成勾人的钩子,声音扬高了几分:“好字,好胆识,你何苦跟着蒋虎沾一身泥腥气?来我这边,什么位置任你挑,我说话算数,绝不会委屈了你这份......独一无二。”
说罢眼尾轻轻一挑,目光在谢重身上打了个转,目光从他肩上扫过,慢悠悠往下,掠过衣襟,再抬起来,落在他脸上。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说得很慢,舌尖在齿间稍顿,带着点暧昧不明的暗示。
众人:“........”
包厢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几个老狐狸交换着眼神,心里都在骂他比蒋家那位还不按常理出牌!挖他的人,不怕他掀桌子啊?
杜东泉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指着赵明谦鼻子就骂:“放你娘的狗屁!赵明谦你少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的人也是你能惦记的?!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这个好像比蒋虎更有病。
谢重懒得理神经病,力道不轻不重地勾住杜东泉的脖子往下带了带,交代他等会儿场面难看,血积起来了就别硬撑,别看。
金老板低声对身边的心腹师爷快速吩咐重新排人。
龙二爷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脸上弥勒佛似的圆滑笑容却没散过一分,起身打圆场:“年轻人火气旺,好事好事!这位小兄弟,咱们移步,后面还有章程要走,别耽误了吉时。”
张承煜把杜东泉赶回包厢让他现在马上立刻把游止叫过来,和彭骜坤一起跟了上去,护齿绷带总之凡是谢重身上要用的东西,他们要一样样过眼,一根线头都不能错。
张承煜眼神锐利地扫过通往后台的通道,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应急预案。
他很清楚谢重要是折在这里,那蒋虎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不管不顾把这片地掀了,所以哪怕他本人对那个摇铃规则同样敬而远之,但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情况实在失控到极点他就亲自下场。规矩?去他妈的规矩,谢重才是蒋虎的规矩。
王老板心都颤了,手心全是冷汗。他原本看蒋虎只派了杜东泉这个愣头青领头时心里直打鼓,怕镇不住赵明谦那尊神,加之上次被挂电话的惊恐,他后面联系也没得到多少回应。后来张承煜亲自到场,他才稍稍定了定神。
但现在谢重来了之后他更担心了!这么疯!上来就摇铃!他偷眼打量着谢重冷硬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这到底是蒋虎的授意,还是谢重自己的主意?如果是后者.....他打了个寒颤,那麻烦就大了!他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得做好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在最后关头的时候换他下来。
谢重那一笔字写的跟狗爬一样,龙二爷尚不清楚他的身份,看到张承煜和彭骜坤手把手辅助他的时候才隐约明白了,心里也是一突,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能让蒋虎的心腹大将张承煜如此紧张,甚至亲自跟下来当保姆的角色......这人要真在他的地盘上出了大事,蒋虎那睚眦必报的性子......龙二爷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今晚这流水是哗哗的,可这烫手山芋......龙二爷感觉嘴里发苦。赚钱虽然要紧,但惹一身腥臊就划不来了。
水泥地,裸拳,谢重没必要换衣服,只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铁架上,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
背心贴在身上,把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勒得分明。昏暗的光线下,那些起伏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动着,安静,精悍,像蛰伏的兽,每一寸都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他缠绕绷带,稍微热了热身。
彭骜坤检查了三四遍他绷带的松紧度,一边确认既不松垮,也没妨碍血液流动,一边说:“暗门位置记住了?第一批肯定是耗子,别浪费体力!第二批专打下三路,护好膝盖和档!第三波......赵家肯定会使阴招,指套和石灰粉什么都可能!眼睛和喉咙是重点!别硬接,游走!拖时间!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