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煜抬手用力压了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摸到核心,脸都丢尽了!
张承煜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日程表精确到分钟,信奉秩序就像教徒信奉上帝,每一个环节都要严丝合缝像精密的齿轮咬合运转。他恨不能把所有的条条框框都焊死在自己身上,成为一套无懈可击的执行程序。蒋虎曾经笑着说他只要目标明确、路径清晰就会化身最精准的武器,排除万难,绝不偏离分毫,也绝不容忍任何失控,谁要是挡了他的道,他就绕八百个弯把人甩开还绝不偏离航线半寸。世界乱了套,他就自己造一个小宇宙。
现在有只老鼠几次三番在他精心构建的堡垒里钻营甚至差点得手,简直就是对他准则的彻底践踏,是对他个人能力和掌控力的极致羞辱。
袭击者对安全屋的一切了如指掌,精确到分钟的守卫换岗空隙,不同区域守卫的反应速度和火力配置,甚至利用了一个内部预留的、极其隐秘的安防系统——一个为了极端情况下快速撤离预留的应急通道,权限级别极高。
他们不仅知道位置,更知道如何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精准地找到熊曼曼所在的隔离区。
张承煜已经在这片废墟里站了快一个小时,一言不发。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梳理所有接触过安全屋核心信息的人员名单和信息流转路径,每一个名字,每一次接触,每一份文件传递的节点.....
范围很小。非常小。
明确知道这座安全屋具体坐标、内部详细布局图、守卫布防详情,以及熊曼曼被关押在哪个房间、有什么防护措施的人……屈指可数。理论上,这个名单应该清晰得如同白纸黑字。
然而,他梳理了三四遍。
没有。
没有明显的漏洞,没有突兀的环节,所有流程看起来都合规且封闭,仿佛今天这个致命的泄密是从空气中凭空诞生的。
张承煜气笑了。
精心计算的公式被一个无理数打乱,怒焰烧到极致凝成冰。
“煜哥,初步勘查报告。”手下小心翼翼地递上平板,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触怒这位明显处于爆发边缘的上司。
张承煜没接,只用那双淬了冰似的眼睛扫过去。
手下立刻会意,点开报告,快速汇报道:“现场提取到七种不同弹壳,对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行动极其专业。渗透小队选择的路线.....避开了我们预设的所有主要陷阱和感应器,利用通风管道直达目标区域。值守的兄弟反应很快,交火发生在隔离区外走廊,对方未能真正接触到目标人物,但爆炸和近距离交火的动静太大,熊曼曼受到了严重惊吓。”
严重惊吓?张承煜的眼神更冷了。目标明确是灭口,行动失败就转为精神摧毁?
他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一扫过弹道分析、脚印对比、破拆痕迹的细节照片。
每一个细节都在印证他的判断,一个级别不低深得信任的内鬼,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对方对这套应急撤离通道的熟悉程度。
“封锁现场,全体人员不得离开,等待二次排查。所有通讯记录、监控日志、门禁出入记录,往前推七十二小时,一帧一秒都不能漏,给我从头到尾筛。”张承煜面无表情道:“重点筛查核心信息接触权限变更记录、系统维护日志、以及所有在预设应急通道附近有过活动记录的人。”
“是!”
游止带着自己的人无视现场的狼藉走了进来:“虎哥叫我来看看,人呢?”
“里面。”张承煜朝隔离区紧闭的加固门抬了抬下巴,“惊吓过度,彻底崩溃,拒绝交流。”
这辈子最主要的病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良好状态,游止心里刚放下一块大石,心情不错,一边戴上无菌手套一边问:“接触时间?过程?”
“短暂接触,渗透小队被挡在门外,隔着门板喊话威胁。”
游止啧了一声,没再说话,示意守卫开门,带着人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张承煜没有离开,透过门上的高强度玻璃观察窗向内望去。游止蹲在蜷缩于墙角浑身剧烈颤抖的熊曼曼面前,熊曼曼拼命摇头,眼神涣散惊恐,仿佛沉溺在无尽的噩梦里。
大约半小时后,隔离区的门开了。游止走出来,摘下口罩和手套,走到张承煜身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状态非常差。应激反应极其强烈,典型的急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爆发。瞳孔散大,心率过速,肌张力增高,对外界刺激极度敏感......不像单纯被威胁吓的。”
张承煜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游止说:“我在给她做初步身体检查试图稳定她情绪的时候发现她右手食指指甲缝里,嵌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