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能是什么样?旧伤旧疤,谢重和他自己留下的新痕迹。
蒋虎知道这样不太正常,但这种习惯可以形成一种感觉,他可以自由地使用这个世界,而不是被它吞噬。
失控了?划一道,边界就清晰了。烦躁了?划一道,世界就安静了。被碰触了?被留下了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划一道,覆盖掉,就干净了,就还是自己的。
在地理上、心理上、身体上,当各种方法都不行时,就来这个。他习惯了。
谢重……他留下的那些,太深了,太烫了,用水冲,水浇在皮肤上溅起的雾里都还是他的影子。覆盖不掉……那就划得更深一点,让疼痛爬上来,爬过喉咙,用自己熟悉的感觉去盖过那种陌生的搅得他心神不宁的烦躁。
反正都是皮肉上的事,总得有点什么能自己说了算。
蒋虎眼都没抬,在烟雾里无意识摩挲着旧淤青:“睡不着,忙完这阵吧。”
这种动作游止太熟悉了,是他在极度焦躁不安或试图确认自身存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游止简直两眼一黑。
血确实早止住了,蒋虎让他看过一眼就扯过绷带要潦草包扎,把胳膊往身后缩了缩,懒懒散散地勾住绷带的一角。
游止咬牙切齿地夺过绷带和药,镊子夹着棉球,一下下擦去边缘的血污。那层痂在棉球下慢慢软掉,露出底下新鲜的红肉。
游止很想和他说你不能这样去树立界限,你不能当别人进入你的世界、有影响你、你控制不住的一点苗头时你就要这样拒绝。但游止深吸一口气,压下咆哮的冲动。
强硬对抗只会让他筑起更高的墙。
“蒋虎,我知道你需要用痛苦构筑的安全感,划一道口子,痛一下,边界就清晰了,失控感就没了,是吧?”游止盯着对方烟雾后的眼睛:“但你想过没有?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一辆刹车失灵还踩着油门的车,你睡不着,靠咖啡和酒精硬吊着精神处理这些要命的局,反应速度和判断力能剩下几成?金光寺慢了一步,经书毁了,张承煜差点搭进去,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如果因为你现在的疲惫和恍惚,在关键决策上慢了一拍,或者……错了一点,会是什么后果?”
蒋虎懒得听,露出了你闭嘴的表情。
游止装看不见,冷笑道:“温姨那边刚死里逃生,疏桐还在外面做事,跟着你吃饭的这么多兄弟,还有……你圈在别墅里的那个,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你倒好,先忙着给自己放血。你划这一刀是痛快了,是觉得自由了,可你这状态能撑多久?多久能不出错?等真出了不可挽回的岔子,你划一百刀能补回来吗?”
他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把那个名字点了出来,作为最重的砝码:“……你想想谢重,他现在是听话了,在你眼皮子底下待着。可外面什么局面?赵家疯狗一样,杜东泉能顶什么事?彭骜坤他们再能打,能二十四小时防住冷枪暗箭?万一……我是说万一,因为你现在的状态,让外面的人钻了空子,把火烧到他身上……”
蒋虎终于抬眼,看向游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动了动,有藏不住的戾气,有被拽回现实的躁意,还有一丝被假设扎了一下的惊惶,连他自己都不想认。
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和那句差点破口的闭嘴,全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掐灭了烟。烟蒂在指间碾出火星,被拇指按得只剩一截灰。
温疏桐的大礼行动迅速系上了丝带,她选了一个赵家倾注重金、捆绑了深厚政商关系、且临近竣工交付的关键地标——金鼎云端。
许屿安说她目标选得刁钻,她说就是要让赵家肉疼到骨子里,还得哑巴吃黄连,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对着通讯器低声道:“开工了安哥,让这破云端变成赵家的地狱火。”
许屿安笑着说收到:“赵家安防钱没少花,可惜请的顾问大概只懂PPT。”
他动用了深耕智能建筑领域积累的特殊资源与团队技术储备,通过一个难以追溯的第三方跳板,切入到金鼎云端BMS及安防网络核心层,操作极其谨慎地植入了一段深度休眠延时触发的“幽灵逻辑”指令。
温疏桐和他配合默契,这边待他确认后门稳固、系统误导层生效后,那边就带着人巧妙规避主要监控探头的有效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