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蒋虎拽着他上楼嘭地一声甩上门。
杜东泉被震得整个人一哆嗦,完了,真完了,全完了。他仿佛已经听到楼上即将爆发的风暴,替谢重捏了把冷汗,可又不敢上去触霉头。
杜叔:“?”
杜叔皱着眉。
游医生:“????”
游医生想骂人。
张承煜:“......”
今晚的公事能顺利吗?
谢重被他狠狠地掼在床上,垫子没能卸去半分冲击力,后脑勺在床头磕到一点,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在空心的陶罐上,在房间里荡开回音。
半秒后,炸开的疼痛占领神经,他咬紧牙关,没吭声。
蒋虎没有开灯,皮鞋尖几乎要踩到他蜷起的脚踝,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他身上的热,不是暖,是烫,怒烧出来的温度,烧得人皮肤发紧。
呼吸交缠,陌生的香水味先钻进鼻腔。甜,浓得发腻,缠在鼻尖散不去,尾调里藏着的那点艳像指甲尖划过皮肤,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感。
胃里又是一阵翻搅。谢重估计刚刚没吐干净。
他们的眼睛离得很近,盯着,不说话。火烧得噼啪响。
蒋虎再一次什么都没等到。
“饭好吃吗?”
他的气音从齿间挤出来,带着点狠劲,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和火星。
谢重没有回答的打算,他也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宣判,不需要答案了,于是给一秒谢重回答的机会都嫌多余,眼里猩红漫上来,理智碎得片甲不留,布料撕裂的脆响撞在墙上,臂肌用力绷着,直到那片胸膛彻底敞出来。
他看到了自己留下的痕迹,新的红痕,旧的青瘀,大片大片红得发紫的痕迹,牙印一个压着一个。肩颈处的还泛着鲜色,腰侧的已经发暗,手臂内侧被磨得泛红。
胸膛随着呼吸起伏,那些痕迹也跟着动,像活的。
“不是说自己吃?”
掌心贴上去,碾过去,缝隙被撑得越来越大。
腿根不受控地痉挛了一下,但谢重没有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蒋虎戴着百万名表的手腕上,扯着他内裤边缘像撕开一件垃圾包装。
“装什么死?王胖子没教过你怎么撅屁股讨饭?”蒋虎低吼一声,死死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脖颈绷出清晰的线条。
他盯着他的脸。
眉峰因为疼痛拧起来,呼吸撞在他手背上。湿的,下颌被钳制而透着半窒息的滞涩。
虎口收紧,指尖加力,听见了骨节摩擦的轻响。蒋虎想看他眼里的光散掉,想看那点强撑的倔强垮下来,想看他张口求饶,哪怕只漏出半个字。
依旧没有。于是更烈的东西被勾了起来。
蒋虎攥着他大腿内侧的肉凭着一股蛮力向外掰,他的膝盖骨抵着他的腰侧,往下压,再压,合不拢了,一个毫无遮掩的姿势就这么被固定住,细微的战栗顺着肌理爬上来。
动不了了。
这样是不是方便?
蒋虎没有停顿,横冲直撞,无视阻力。骨节相撞的声音闷闷的,混着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撞,他听见对方喉咙里终于忍不住滚出一声模糊的音节。
好,就该这样。循序渐进是给那些心平气和的时刻留的,现在不要这些。就要这瞬间的疼,要这无处可逃的紧,要他没办法再平静,要那层裹在外面的冷静碎掉,露出底下的软,看他疼,看他慌,看他装不下去。
什么都撞碎,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端着,不用撑着,被他困住,哭出声来,或者说句软话。
昨天的今天的,都得收回来。
很痛。干涩。谢重把自己的唇咬出了血,血珠沁出来,又被舌尖卷进去。
痛得发颤,指尖蜷起来,又松开,指节泛白。
但他这回没挣扎,没还手,没推拒。后背贴着金丝绒床单,滑溜溜的。他甚至没有动过。
酒精在血管里烧,把力气烧成一摊水,同时好似也侵蚀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意志。他只是在想阿飞跪着是不是也这样?那些在更肮脏地方被剥光展示的人是不是也这样抖?那些白花花的□□摆出来至少能换几张钞票,而他被钉在这张大床上,连价码都没有。
他想起一次次失神崩溃的时候,指尖在床单上抓出几道褶皱,摸到的只有自己急促而颤抖的呼吸。
而蒋虎西装革履,衣冠楚楚。
他好像认命了,就这么看着他,肌肉绷紧了一瞬随即就松下去。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出去,又吸进来,他似乎决定任由暴君宰割了。
但蒋虎停住了。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睁着,忽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轻,在这样的光线下几乎像是错觉,难以分辨,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