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被他环住腰整个嵌进怀里,他回来的那么早他有点意外,温热到有点烫的臂弯箍上来,他没躲,但皱了下眉:“没有。”
还行吧,谢重觉得算不上生气,他只是觉得烦。想了想他又补了句:“你放我去打那场拳赛就行。”
蒋虎似乎低低哼了一声,带着点不以为然的轻慢,偏过头,湿润的唇瓣贴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亲了亲,漫不经心道:“我手下又不是没人了,那种货色,用不着你去。”
他精心为王胖子铺路,为的就是让谢重避开这滩浑水,不用再沾那些肮脏的血和汗。
谢重发现蒋虎有些话根本就没往耳朵里放,或者说他选择性地只听他想听的。
每一次解释都像在重复一个徒劳的循环,他们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他们自己的规则和心意,别人的逻辑和意愿都是可以被无视或覆盖的噪音。
谢重转过身,拉开了一点距离,试图耐心地再讲讲道理:“我更熟悉他的路数,打起来更省事,赢面也更大,更快,更稳。为什么非要绕个弯子?”
在他看来蒋虎的做法无异于是将原本就麻烦的事情更加复杂化,平白多折进去人手,平白给他添更多麻烦。他不想再欠下任何人情,尤其是蒋虎的。
这事没得商量,蒋虎就没打算让他上场去打,让他去?风险不可控,流汗流血,他宁愿用更复杂更绕弯的方法调动其他资源。
温热的怀抱骤然一空让他的胃部神经质地抽痛了一下,他甚至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干脆应都不应,捏着谢重的下巴和他接吻。
谢重措不及防,唇齿被撬开,呼吸被掠夺。他觉得蒋虎随时随地发/情真的很神奇。而且这算同意吗?用这种方式?
蒋虎不太满意他分心,手从谢重的下巴滑下来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
吻过之后,谢重确定了一遍:“让我去?”
蒋虎眼底的欲/念尚未完全褪去,但拒绝的斩钉截铁:“不行。”
谢重:“?”
他的情绪太明显,蒋虎笑了一声,但他自觉已经给出了最妥当的安排,也铺好了路,谢重只需要乖乖待在他划定的安全区里。王胖子的人或者他手下的精锐,总之用不着谢重去流血去冒险。
他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用温热的掌心捧住谢重的脸,亲掉了他唇上沾着的一点水光。
谢重气笑了,他所有的解释所有的理由,在这个人面前都像是对牛弹琴。蒋虎的逻辑和他们是一样的,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懒得再说。
桌上充电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闪烁着地震了三下,然后戛然而止,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谢重转过身,“我出去一趟。”
蒋虎面无表情地瞥过去:“要吃饭了,去哪里?”
“出去吃。”谢重摁灭屏幕,拔掉充电线。
蒋虎眯了眯眼睛,刚刚那点温情散的一干二净,整个房间的气压都随之低了。他盯着谢重看了片刻:“和谁?”
“自己。”谢重绕开他往外走。
蒋虎拧起眉,胃里那股被酒精和疲乏搅起的灼痛感更鲜明地顶了上来,眼珠如凝涸的墨:“谢重。”
他生气了,谢重听出来了。
但门被拉开,谢重的步伐依旧跨了出去。
蒋虎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把他抓回来按着。按在墙上或者就按在这张桌子上。
他身边从来不缺人,多的是温香软玉乖顺地敞开身体,懂得什么叫分寸,什么叫讨好,在适当的时候闭嘴,在需要的时候呻/吟。
可没有谢重这样的。
装一会乖都不愿意。
每一次征服都像在刀尖上舔血,每一次强行进去都伴随着激烈强悍的反抗。
蒋虎猛地向后重重倚靠在冰冷的桌沿上,坚硬的木棱硌着他的后腰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勉强压下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
他阖上眼睛,喉结压抑地滚动了几下,吸气,再缓缓吐出,胸膛起伏间有一种强行收敛猛兽獠牙的克制。
现在腾不出手,他在心底冷冷地一字一顿地告诉自己。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在此时此地跟谢重上演一场全武行。
以后有的是时间教他乖乖的,把他彻底打碎,一寸寸磨掉他身上那些碍眼的棱角,一根根敲断他自以为是的傲骨,再按照自己的心意重塑,让他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都刻上自己的烙印。
谢重一踏出来,全部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两秒后又刻意地收回去。
令人作呕的揣测和审视。拳台上至少明刀明枪,比这种裹着绸缎的泥潭干净。
谢重忍了忍,一群披人皮的秃鹫,蒋虎就活在这种笼子里?他们活的很高兴?
只有杜东泉眼皮直跳,跳起来看着他换了衣服明显要出门的架势问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