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资源投入和风险收益比看，现阶段并非最优选择。黎处长这条线证据链已近收网，集中力量一击必杀是效率最高的方案。王胖子的事情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和人手，并为对手提供了新的攻击素材。”

    蒋虎没有开口维护过谢重只言片语，只是从利益出发，剥开那些旧情义的外壳用更简洁的话把谢重的理由重述了一遍。

    这确实是粉碎赵家挑衅最公开最打脸的方式，同时还可以震慑所有蠢蠢欲动的墙头草，赤裸裸的阳谋，最高效的立威。

    至于风险？照片是既成事实，捂是捂不住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用一场压倒性的胜利来扭转局势。

    王胖子那点破烂家当他确实看不上，王胖子手里到底能拿出什么才是他感兴趣的，他的场子和他的招牌只是个添头。

    书房安静了一下，杜春阳等人一时语塞。这个没法儿反驳，赵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蒋虎的方案确实是最具攻击性和效率的。

    不过几个老人依旧不依不挠，事实有利时人喜欢强调事实，轻重有利时人就喜欢强调轻重。

    温如岚坐下来喝第一杯茶的时候书房里正好散场，她一来，游医生几乎憋不住笑了，这场面实在太热闹了，比唱大戏还热闹。

    温疏桐和许屿安有业务往来，私交不错，温如岚和许家也挺熟悉，寒暄了半天，书房的门终于开了。蒋虎在最后走出来，扫到这一场寒暄的时候愣了一下。

    温如岚和温疏桐都认识书房里走出来的面孔，笑着说了一圈场面话。

    温疏桐目光流转，悄悄和许屿安交换了一个商务场合下心照不宣的颔首。

    许屿安大大方方姿态从容，礼数一点不缺，等众人目光稍歇才对上蒋虎的眼睛笑了一笑：“哥。”

    许屿安和温疏桐同龄，比蒋虎小七岁。这声称呼带着旧日情分的亲昵，也带着一丝试探。

    蒋虎脚步微顿，视线扫过这意料之外的聚会，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嗯了一声：“来之前怎么不打个招呼？我今天空不出时间了。”

    他和一家资产管理公司的合作人有约，两人约了好几次才碰上一个双方能定下来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这个局里对方要引荐一位背景深厚的潜在盟友，这是打通一条重要资金渠道的关键，蒋虎不可能爽约。除了这一场，晚上还有一场推不掉的应酬，另外他也想抽空和王胖子见一面，什么事都要趁早才好。

    许屿安是何等敏锐的人？他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蒋虎短暂的迟滞。不是对他到来的不悦，更像是一种被打断思绪的下意识的分神。

    蒋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太短，短得有点敷衍，眼底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抽离的属于别处的专注。

    许屿安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他太熟悉蒋虎了，过去的蒋虎即使再忙，在这种久别重逢的场合，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总会带着一种明确的独属于他们之间那种复杂关系的熟稔，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而现在蒋虎的眼神是散的，焦点虽然在他这里，魂却仿佛还系在别处。那短暂的蹙眉和快速恢复的平静，更像是在强行拉回注意力。

    许屿安甚至能感觉到，蒋虎刚才那匆匆一扫的目光似乎在掠过众人时带着某种惯性般地向某个方向短暂地偏移了零点几秒，然后才彻底收束回来，落在他身上。

    温如岚碍着人多不好直接让他把人带出来给她见见，笑容无懈可击，眼神却带着只有蒋虎能懂的探询：“你忙你的，桐桐回来念叨蟹肥，我厚着脸皮带她来你这儿蹭顿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