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作娼巫
来,很多人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前一天还拍肩膀称兄道弟的领导今天突然会议满档,回电也语焉不详,态度明显变得谨慎疏远。

    海外合作方拿“贵司近期的负面舆情可能影响项目声誉”为由当挡箭牌,要求重新评估风险,实质是怕引火烧身,谈判一时陷入僵局。

    供应链闻腥而动,趁她病要她命,报价单直接往上涨两位数,连谈判都省了。

    温如岚站在冷光里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抽了支烟,才转身回会议室。

    空降财务总监的议题争论仍在继续,这群老狐狸列举了一堆似是而非的风险和必要性。

    “老李对财务透明度的关切,我很理解。”温如岚微笑道:“提名委员会推荐人选,流程上确实没有问题。不过,我对财务负责人的专业能力要求极高,张经理的能力和操守在座诸位有目共睹,她带领团队扛住了这几个月巨大的压力,功不可没。”

    “这样吧,新总监的人选提名,我尊重委员会。但同时,为了体现真正的独立和加强监管,我提议对提名委员会成员近三年的关联交易和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也进行一次独立的合规审查。毕竟,要监督别人,自己就先得站得正。老李,您说是不是?”

    老李心头一跳。

    温如岚佯作不知地转过头去,继续说:“我记得您小舅子的公司,去年中标了集团下属地产公司的一个建材供应大单吧?流程上虽然合规,可在这个敏感时期,主动避嫌,接受审查,更能体现高风亮节,堵住悠悠众口啊。”

    你不是要查吗?好,那就大家一起查,查人先查己,看谁先扛不住。

    老李面色骤变,得意荡然无存,表情跟吞了只死苍蝇似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掉进了温如岚挖的坑里。

    财务总监这个位置谁坐都有灰色地带,但谁手里又没有几个沾亲带故的项目?真要独立第三方进场,先爆雷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她直接点名道姓,指具体项目,抛时间节点,再补一刀“流程合规”,承认表面干净,反而显得私下更可疑。

    坚持提名,就要接受对他自己的审查,反对审查就等于承认自己心里有鬼,承认自己不高、不亮、不想堵口。

    他只好讪讪地笑了一下,方才还白里透红的皮肤转眼就像浸在了凄雨冷风之中。他抽了一下鼻子,涎着脸打了个哈哈过去。

    她是在赤裸裸地放话,这把火你要点,我就添柴,看最后烧的是我还是你。

    其他人当然不想引火烧身,便瞬间哑巴,不再出一点儿声息。

    堵在胸口的那口恶气总算借着劲儿吁出了半口,温如岚无趣,合上笔盖。

    浪费时间,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全耗在这种低级的权力倾轧上了,口舌之争毫无实际价值,只剩一地口水,却不得不陪跑、陪笑、陪吵。

    让温如岚最难受的不是输,而是赢也毫无意义。

    虽然她心志坚韧看的是大局,几句质疑刺不穿她的铠甲,但这种持续不断的噪音听多了实在憋屈。

    外面的人知道箭射不穿,于是箭雨就更加密,她得保持站姿还得在玻璃后微笑,因为大局不允许她皱眉。

    铠甲越厚,憋屈越深。

    中午送走重要客户,温如岚的脸色再度由晴转阴。这顿饭全程微笑,但就是一点儿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

    她面色不悦,一回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温疏桐正大喇喇地霸占着她的高背椅,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

    温如岚愣了一下。

    温疏桐闻声抬头,脸上毫无长途飞行后的疲态,眉峰紧蹙,毫不掩饰的厌恶溢于言表。

    哥大机器人实验室的连轴转都没压垮她,这会儿她却栽在屏幕上那些没头没尾的乌糟文字里。她烦到心口发闷,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把手里的平板摔出去。

    这几个月在跨洋电话里她就听出来,她妈咪被内忧外患逼得快成了个束手束脚的受气包。

    她们这种家庭自有一套运行规则,权力在顶层流动,金钱在暗层润滑,感情被压缩成可以替换的插件。

    她也知道温父自从位高权重之后,外面的香艳小窝就没少过。

    她从小跟温如岚亲近,并没有跟自己的父亲感情多么深厚,只要他扮好一个体面的父亲角色,公开场合微笑、点头、适度抚摸她的头顶、出席家长会和生日宴、照片里永远西装笔挺,她也可以演一个温柔贴心的小棉袄,声音软糯、适时撒娇、节日送领带、合影时把手臂挽在父亲臂弯,维持住表面上的父慈女孝。

    双方都在演却互不揭穿,因为揭穿相当于罢演。

    至于他私底下的那些真面目?她不关心,也懒得戳破。

    捅破了,风灌进来,就等于风暴等于清算等于权力结构塌方。

    在利益总量不变的前提之下,维持假象的成本远低于重建真相。

    成年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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