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
白的裁决:“小姨,你脾气变好了,但我很早就不是乖孩子了。狗发疯该宰了炖锅,还是留着看家?”

    这句问话本身,就是答案。

    我看到了你的委屈,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优柔寡断只会养虎为患。这条咬人的疯狗必须死。代价?我来付。后果?我来扛。

    你只需要点头。

    温如岚听得很吃惊。

    她是想离婚,但她无法说割舍就割舍,这背后不可量化的精力、金钱和资源纽带让人有气无力,哪怕她不认同这段婚姻,也要优先考虑规避崩塌的风险。

    所以她一时之间难以下决定。

    照理说蒋虎应该比她更加犹豫,结果他单刀直入撂了这么一句话来。

    她抬脸看他,忽然发现这个看着长大的小孩子眼神已经和姐姐一模一样了。

    这种天塌下来我也给你劈开的狠劲太熟悉,她潜意识里总还把他当需要庇护的小不点,可现下,小不点身上浮现了另一个爱你的人的影子。

    那层虚伪的体面“噗嗤”一声被这层影子劈开,她肩膀一松,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响,响完了就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真笑:“你妈要是听见你这么比喻长辈,非得抽你。”

    “她抽得还少吗?”蒋虎不以为意,举起茶杯:“外公那边我去说。敬离婚。”

    温如岚大笑,一饮而尽。

    温姨夫对蒋虎来说最多只是一条分量比较重的臂膀,他当然很有能力,但是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

    他姓温时蒋虎可以敬他是姨夫,但他敢生出二心蒋虎就不会跟他讲什么文明手段。

    自断臂膀而已,好过被这条臂膀转过来掐住脖子吧?

    温如岚吃过一顿饭回去补觉,走前让他别忘了快点把她说的人查清楚。

    “……他怎么在外面玩我一直没管过,现在来看他这些年心里那根刺就没拔掉过。去年董事会他力推的那个港口扩建项目被我按下了,风险评估不足,就为这个他跟我大吵一架摔门而去,撂下句‘你们温家女人永远骑在男人头上作威作福’。我看他是真当自己翅膀硬了,能飞了。”

    他发疯,可以,离婚,也可以。

    但她就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这些年她没有发作不过是看在女儿和父亲的面子上,现在他自己作死,她绝不会手软,要不把这一手十倍地打回去她就不姓温。

    她不说蒋虎也知道,不过那个女人是文工团借调过去的,乍一查底下干净的很,张承煜需要一点时间。

    杜东泉也吃饱了,坐在旁边听了全过程,此刻忍不住叼着牙签吐槽道:“傻逼。”

    他就不明白温姨夫图什么,温如岚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又漂亮又能干,虽说脾气硬了点,但也没有亏待过他啊。

    蒋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温姨夫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享受着猎物的美味,又因为没有亲手打猎而否定自己的猎人身份,用权势做成了实事,但偏偏要割裂这一切,对外渲染自己曾睡过地下室的苦情戏。

    他们不会否定靠父亲或靠兄弟的助力,只会否定靠岳家的助力。

    踩着梯子摘到了果子,却非要对外说果子是自己跳着够到的。

    蒋虎脸上神情既冷且静。

    一个成熟的猎人,既会自己打猎也会接受同伴的帮忙,哪个猎人会因为同伴递了一把箭,就否定自己捕获猎物的能力?

    谢重于这种人情世故上不甚熟练,不想发表任何评论。

    他刚刚进门听了两句就想站起来走人,意思明显是要避嫌,这种家族丑闻,他一个外人听什么?

    这种事杜东泉可以听,因为蒋虎叫他父亲一声叔叔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谢重算什么?

    一个买来的打手,一个连“自己人”都算不上的存在。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觉得他最好还是别听,否则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是第一个有麻烦的人。

    他讨厌麻烦。

    但蒋虎一眼把他钉在了座位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他看着谢重那副“烦死了”的表情,耐心地再回想了一遍早晨。

    因为一个牙印闹那么久的脾气?

    继而更耐心地想,算了,闹就闹吧。

    谢重只好臭着一张脸吃完了饭,全程没抬过一下眼睛。

    但根本就不用看过去,也能感觉到蒋虎的目光会在他身上偶尔停留几秒,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恶劣的逗弄?

    神经病。

    他从车上就这样,杜东泉倒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想问他手腕时他冷冷瞥过来,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闭嘴”。

    杜东泉被这杀气腾腾的一眼看得汗毛倒竖,懂了,不该问,那句憋了一路的“重啊你手腕咋回事?”就又咽了回去。

    他还不想被老大扒皮抽筋或者被谢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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