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重重
宫,防护严密。就在她尝试用更高权限的路径进行突破时,加密聊天软件弹出了一条来自匿名联系人的信息:

    “玛格丽特不喜欢有人窥探她的花园。”

    几乎是同时,她所在的俱乐部内部网络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正常。

    周以翎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仿佛那金属外壳变得滚烫。

    她被警告了。而且,对方不仅能监控到她在网络上的追踪行为,甚至可能知道她此刻身在何处。这种被无形之眼监视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起百叶窗的一角,望向楼下沉静的停车场。几盏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无一人。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需要透透气,需要暂时逃离这间被数据和阴影充斥的房间。

    周以翎离开了行政楼,下意识地走向唯一还亮着灯的区域——室内训练场。这个时间,通常只有加练的球员才会在那里。

    果然,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凌飒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她没有进行高强度射门,而是在反复练习着那个“V字摆脱”接后续处理的连贯动作。她的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移动,每一次蹬地、变向、触球,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训练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周以翎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

    江凌飒的每一次成功摆脱,每一次干净利落的出球,都像一道微弱的光,驱散着周以翎心头因刚才的发现和警告而笼罩的阴霾。这个女孩,像一团野蛮生长的火焰,纯粹、执着,带着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气,却也拥有着撕裂一切黑暗的潜力。

    看着江凌飒不知疲倦的身影,周以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加密的音频文件,再次戴上了耳机。

    父亲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重复着那些伤人的字眼。但这一次,在江凌飒奋力奔跑的身影背景下,那些话语似乎不再像以往那样具有绝对的摧毁力。她看着场内那个为了梦想和证明自己而拼尽全力的身影,仿佛也在看着当年那个同样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自己。

    “废子……” 耳机里,父亲的声音斩钉截铁。

    周以翎的目光却牢牢锁在江凌飒身上。不,她不是废子。江凌飒也不是。她们都不该是任何权力游戏中被随意牺牲的棋子。

    就在这时,训练场内的江凌飒似乎完成了最后一组练习。她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背对着周以翎的方向,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她的发梢和下颌线,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脚下的草丝中。

    周以翎下意识地关掉了音频,仿佛怕那段污秽不堪的过去会污染了眼前这幅充满生命力的画面。

    江凌飒直起身,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转过身,似乎打算去场边拿水。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落地玻璃窗外的阴影处。

    两人的视线,隔着透明的玻璃,在寂静的深夜,毫无征兆地撞在了一起。

    江凌飒显然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没想到这么晚还会有人在这里,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周以翎。

    周以翎也有一瞬间的僵硬。她习惯性地想要移开目光,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但或许是夜晚让人脆弱,或许是刚才的调查和回忆消耗了她太多的心力,她竟然没有立刻这么做。

    她看到江凌飒脸上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烁,看到那双总是充满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带着运动后的疲惫,以及一丝……未被隐藏的、看到她时产生的细微波动。

    江凌飒犹豫了一下,朝着玻璃窗的方向,慢慢走了过来。

    周以翎看着她走近,看着她在玻璃窗的另一面站定。隔着这层透明的屏障,她们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江凌飒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比如“你怎么在这?”或者“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但最终,她什么也没问出口。她的目光落在周以翎脸上,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似乎察觉到了周以翎平静外表下,那不同寻常的紧绷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脆弱。

    周以翎迎着她的目光,也没有说话。深夜的训练场外,一片寂静。一种无声的、微妙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

    过了好几秒,江凌飒忽然抬起手,不是用手势,而是用拳头,隔着玻璃,对着周以翎,非常轻微地、象征性地,向前轻轻一递。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动作,更像是一个下意识的、笨拙的姿态。仿佛在说:“嘿,接着。”或者,“给你。”

    至于传递的是什么,是力量?是安慰?还是一种无声的“我在这里”的承诺?江凌飒自己可能都说不清。

    做完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后,江凌飒像是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