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云海翻涌,近处绵软的云絮层层叠叠,却难以遮掩青山巍峨,连绵的、遍布青色树木的群峰,如同巨人一般屹立在大地上,将上面的殿宇衬得古朴雅致,美轮美奂,宛若仙境。
天衍宗内已然弟子云集,试炼场上,弟子们统一身着白色的道袍,腰间系着绣有天衍宗云纹的丝涤,衬得修仙之人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他们列阵整齐划一,动作行云流水,拳脚间皆是刚劲和灵动,一招一式别有韵致。
云昭月御剑从上空飞过,大仙则趴在她的肩膀上,好奇地俯视向下看。
天衍宗的山门建的气势恢宏,大片开阔的空地,两侧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九九对立,柱身由白玉雕刻而成,历经时间的沧桑,泛起沉凝的光泽,上古符文和飞禽走兽镌刻其上,以镇山门。巨大的青石牌匾上题着狂狷的“天衍宗”三个大字,灵力流转其间,既不失岁月的陈厚,也不失仙门的威严。远处是长长的石阶依山而建,蜿蜒曲折却稳固如磐。
云昭月站在高处,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黄清玄一袭月白长袍,负手立于门前的空地,晨风吹动他的衣袂,在缭绕的云雾中更显仙风道骨。
他仰头望着她,唇角含着一抹浅笑,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云昭月御剑而下,落在他身旁。
“久等了。”
“能与昭月同行,等再久也值得。”黄清玄含笑的目光在她肩头的黄鼬上一扫而过,用手指轻点大仙的鼻尖,语气温和,道:“看来这位小友,今日也要与我们同行了。”
令云昭月有些诧异的是,大仙蹭了蹭他的手指。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师尊!”
这个熟悉的声音,只是听见便觉得内心烦躁,生出无名的怒火,有一种提剑在空中来几下的欲望。
云昭月闭上双眼。
寒松一路跑来,停在她和黄清玄面前。
年轻的弟子容貌不俗,带着几分稚气,却也看得出英俊和朝气,也无怪乎能在各大宗门中招来一群红粉知己。
只不过云昭月不喜他,所以也瞧不出他的好相貌,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当寒松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云昭月肩头的大仙,表情有些诧异,不过不久便恢复如常。
他看向云昭月,道:“弟子听闻师尊要下山,特来相送。”
实际上,是他察觉到云昭月的行踪偏离了原著剧情。在《仙途寒松》中,根本没有描写云昭月与黄清玄一同下山的桥段。这让他内心疑惑,莫非是小说略写了某些细节。
云昭月没有应声,只是冷眼扫过黄清玄,怨他走漏了下山的消息,才让她临走时又遇到寒松。
黄清玄收到云昭月谴责的目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内心涌起一种莫名的愉悦。云昭月这种举动,就好像他和她是一对再亲近不过的道侣,如今正因他人的打扰心生怨言一般。
他笑眯眯,看着寒松打趣道:“寒师侄只知送别师尊,却忘了,这里还有个师伯呢。”
寒松忙道:“见过掌门。”
“师侄不必多礼。”黄清玄笑的温和,眼底却藏着冰冷的寒光。他有些好奇,这个年轻人此时在盘算什么。
他和云昭月要离宗的消息并未大肆宣扬,只告知了几个需要请教的弟子,说是剑峰暂不迎客。
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也是,毕竟他现在也是天衍宗的红人。自那日他试剑之后,更发生了一系列“打脸”事件。
器峰弟子评价他佩剑粗陋,他反手从储物袋中掏出失传已久的古剑“霜华”。
丹鼎峰首徒嘲笑他不懂药理,他转头用万年灵芝炼制成极品仙丹。
外门弟子觉得他修为低下,他被人伤了颜面提出生死斗,硬凭几招闻所未闻的剑式,将金丹期的对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就连黄清玄亲自布局,在他回华昌门探亲途中安排的魔兽,都没能将他杀死,反倒送了他一颗珍贵的魔兽内丹。
寒松这个名字,如今在天衍宗上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昭月不知,寒师侄近来在宗门内风头正盛,他能抽出时间送别你我,也是有心。”
寒松听他这么说,心中有些得意,但仔细品这句话,却觉得对方有些阴阳怪气。
错觉吧,他想。
毕竟比起云昭月拒人千里的冷淡,黄清玄这位掌门待他要温和得多。
不同于对云昭月那种不屑和轻视,寒松对黄清玄抱有极高的好感,尽管他知道对方是个炮灰,但处于内心对于同性年长强者的孺慕,这种微妙的感情,寒松下意识地愿意相信这位掌门。
他恭敬地垂下头,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却掩不住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那丝受用。
“掌门师伯过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