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不耐烦的云昭月打断。
“什么时候走。”
她这话明显是对黄清玄说的,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寒松。
此言一出,黄清玄看见寒松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忍耐的愠怒,明显是个受到轻慢、感到屈辱的表情。
黄清玄心中了开了花。
他的昭月啊,干的可真不错。
即使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也能凭借敏锐的直觉,做出恰到好处的反应。
想到这儿,黄清玄好心情地笑着问寒松:“师侄还有什么事吗?”
寒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云昭月行了个弟子礼:“师尊既然要远行,弟子斗胆,想请师尊赐下《流云剑谱》的后三式。”
这话一出,云昭月还没来得及生气,黄清玄先挑挑眉。
《流云剑谱》是云昭月的独门剑法,后三式更是精髓所在。
云昭月看向寒松,目光锐利:“为何想学后三式?你又凭什么学后三式?”
寒松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弟子近来修炼前六式时,总觉得后继无力,难以突破瓶颈。听闻后三式玄妙非常,若能得师尊指点,定能有所精进。”
“你修为不够,自然后继无力。”云昭月一语中的,她元婴中期时创下的剑法招式,没有相应的境界,强行修炼只会适得其反。
寒松脸上的表情一凝。
但云昭月仿佛没察觉到他的难堪一般,脸上依旧是那份微愠的表情。
她眉眼含霜,眉峰蹙起,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眼镜了翻涌着怒意,偏她生得好,嗔怒却不失尊容,倒更显得面容绝艳。
可寒松注定欣赏不来这样的美,这个漂亮的女人对他恶语相向,践踏他的真心,诋辱他的自尊,全然没有将他放入眼中。
“不要以为仅凭一时的心血来潮,便可参透诀要,修仙一道,根基为要,拔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
“弟子可以勤加练习。”寒松强撑着说。
黄清玄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了然,《仙途寒松》的剧情里,寒松在这个时候,已然得到了云昭月的剑谱,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着急。
寒松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恳求,“师尊,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弟子想代表剑峰出战。若能习得完整的《流云剑谱》,定能……”
不待他言,云昭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本书,随手抛给寒松。
她不耐烦道:“你若想学便学吧。”
没有扎实的根基,怎样都是徒劳无功,但愿他最后练得气息紊乱、颠三倒四的时候,不要怨她给了他这本剑谱。
寒松接过剑谱,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多谢师尊!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云昭月看向黄清玄。
黄清玄马上了然了她的意思:赶紧走。
“寒师侄,我们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云昭月将大仙抱在怀中,掐诀,足间轻点,踏上云月剑,以闪电般的速度直直冲向前去。
黄清玄也不再同寒松客套,身影一晃便立于剑上,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追云昭月而去。
两道剑光一前一后,瞬息间便掠过千山万水。
·
客栈的店小二今日起了个大早。
灰布短打也不影响他脚下生风,收拾了这桌客人留下的碗筷,又给那桌的客人填了茶水,身影在酒肆里穿梭往来,脸上挂着笑,嗓子亮堂也不聒噪。
“客官您慢用!小菜马上就来!”
擦桌的抹布在他手里翻飞,转眼就将桌面抹得锃亮。
抬眼间,只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子一袭月白长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流光暗转间衬得身姿挺拔高大,偏偏他又眉目温润如玉,鼻梁高挺,唇线柔和,一双凤眼带着浅浅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是儒雅之风,宛若芝兰玉树,清雅谦和。
女子则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几缕暗纹,简约却不失精致。她眉眼清冷,眸如寒星,肤若凝脂,长发松松挽起,周身萦绕着疏离出尘的气质,似月下寒梅,清丽绝尘。
两人皆气度不凡,恍如仙人。
店小二:娘,我见到仙人了。
只不过这女仙子,怀中抱着黄黄的一团,毛绒绒的,尾巴细长,看着毛色形状背影,好像……是只黄鼠狼。
不愧是仙人,就连养的宠物也如此不同凡响。
等店小二晃过神来,两位仙人已走到他的面前。
“两间上房。”云昭月开口,将提前准备好的银钱递给他。
店小二对上她的眼睛,不由又是一愣。
掌柜的见店小二还愣着,一路小跑,亲自接过银子:“仙长里面请!天字一号、二号房正好空着,清净雅致,最适合仙长歇脚。”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