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怎么样,我今天这趟没白来吧。”玉如意倚在门边,红衣似火,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此刻她得意洋洋,狐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眼波流转间满是俏皮。

    她生的小巧又灵活,五官明艳漂亮,性格活泼,充满激情,一身红衣十分娇俏,偏又爱在发辫、腰间、腕间系满各式精巧的银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惹人喜欢。

    云昭月觉得,玉如意像一只狐狸。

    山上的红狐聪明狡黠,懂得审时度势,却带着不染世俗的天真和妩媚。

    此时,狐狸正为自己及时的通风报信,感到沾沾自喜,心道果然云昭月没了她不行。这剑峰终年云遮雾绕,冷寂得连飞鸟都不愿多做停留,若不是她时常来搅扰一番,带来些外界的声响,云昭月怕真要在此地坐化成一座无情无欲的冰雕了。

    “如果不是我三天两头往剑峰上跑,照你这个与世隔绝的样子,怕是外面发生了第二次仙魔大战你都不知道。”

    狐狸得意居功,铃铛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发出欢快的声响。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娇憨又狡黠。

    此言虽然夸张,但云昭月的处境也确实如此,在门派内部复杂的纷争之下,能与她这个性格高傲、脾气爆躁、不善交际、只知埋头练剑的剑尊真心交好的人实在不多,能推心置腹说得上话的也寥寥无几。

    回首往昔,那些曾与她并肩同行、把酒言欢的故人,不是陨落在突破的雷劫中,便是在正邪交锋的战斗中遇到意外而身亡,也有人选择了不同的道途,毅然决然地离去。

    唯有玉如意这个活泼跳脱、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师姐,愿意面对她这张万年不变的冷脸,百年如一日地往这清冷的剑峰上跑,带来些她认为有趣的消息和光怪陆离的故事。

    “那就多谢师姐你,愿意做我的耳朵了。”

    修仙的路途漫长而又孤寂,岁月在打坐修炼中悄然流逝,能有一个人始终记挂着她,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

    云昭月抬眸看玉如意,清冷的眉眼在夕阳的余晖下柔和了几分。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往常更温柔一些。

    意料之外的感谢。

    玉如意反倒受宠若惊,忽然客气起来,掐着腰一本正经地说:“哪里哪里,不必客气。”

    她忽地挺直腰板,拍拍胸口,声音陡然激昂:

    “毕竟,身为你这世上唯一的师姐,用我高大伟岸的身躯为你遮风挡雨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用我睿智明达的品格护你周全更是我至高无上的荣幸……”

    狐狸语气慷慨激昂,充满浮夸,说到动情处,还不忘时不时摊开双臂,努力展示自己那与“高大伟岸”一词着实有些距离的身形。

    她又从袖中摸出一方丝帕,指尖轻拭并不存在的泪花,语带哽咽,如同凡间戏台上得知寒窗苦读的儿子高中状元后喜极而泣的母亲:

    “昭月,你终于长大了,懂得体恤师姐了。想起你当年那般懵懂无知,如今竟也……师姐真是欣慰至极啊。”

    刻意拖长的尾音,拿捏着的声线,浮夸的演技,狐狸可以让凡间的戏子都自愧不如。

    云昭月无奈,她何止是长大了,她都要老了,若是当初没有决定斩断尘缘,踏上这漫漫修仙之途,如今的她,恐怕早就该盖上棺材板,安安稳稳地葬入云氏皇陵的地宫之中,与历代先祖同眠,了却世间一切因果尘缘了。

    戏精。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云昭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番唱念做打俱全的表演,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催动灵力,启动剑峰的传送阵法,直接将这个噪音源送出山门。

    想着,她忽然开口:

    “你上个月才从我这里顺走的三坛百年陈酿,”她开始细数,“还有上上月借走的五百上品灵石,以及上上上个月声称‘暂时借用’、深入研究丹道、至今却仍未归还的紫金丹鼎。师姐若是当真如此感动,不如先以实际行动表示诚意,将旧账清偿一番?”

    云昭月的讨债猝不及防,精准地命中了玉如意的命门,将她拉入冰冷的现实。

    那酝酿到恰到好处的哽咽声戛然而止。

    玉如意讪讪地收起手帕,握拳放在嘴边轻轻一咳,眼神开始左右飘移:“这个…师姐这个月手头紧,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哈哈…”

    随即开始熟练地哭穷。

    “前几日为了研制一款有望震惊修真界的新丹药,不慎……又是不慎炼废了好几炉,那些耗费重金、求了掌门师兄好久才购来的珍稀材料……唉,都打了水漂,血本无归啊!师姐我这心里,也在滴血啊!”

    黄·真掌门·大仙:我记得你三日前才刚给发过份例,药材也没让你掏灵石。

    可恶,他不能说。

    “嗯。”云昭月看着玉如意那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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