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任平苦笑一声,“寻芳说的不错,我就是三年前凶杀案中的安检员。”
他恨恨地捏紧手,愧疚地垂下头,“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我老婆患癌的事情,如果我当时在严谨一些,是不是就能查出他身上的违禁品……”
“事情发生后,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只要我愿意出庭指正凶手,我可以获得一百万酬金。”
苏橙蹙眉:“你为了钱……”
陈任平点点头,眉眼沧桑,“是的,我为了钱出庭指认凶手,那个人也没有骗我,我的账户多了一百万。”
“我有了钱,可以给我老婆最好的治疗……可是,两年后,她依旧没有扛过去。”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做噩梦,我梦见那些死去的乘客在梦里质问我……他们的名字一遍遍回荡在我脑中。”
陈任平手中插入发间,“所以我在他们祭日那天来到车站,然后莫名其妙就上车了……”
苏橙:“其实你无法确定,你指认的人是不是真凶手?”
“对。”
陈任平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眼底痛苦,“虽然身形很像,但我怀疑那个被我指认的男人是替罪羊!”
“在我老婆死后,我拿着剩余的钱寻找当初给我打电话的人……只查到对方姓林,和凶手林杰一个姓氏,后来就断了线索。”
苏橙眉头微皱,看来凶手家庭条件很不错,应该是有钱有势那一种,这么大的杀人案都能找替罪羊。
“那会不会,凶手就在车上呢……”
陈任平身体一震,认真地看了眼苏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根本不像……”
苏橙压低声音,“坐厕所那个青年像么?”
陈任平斩钉截铁道:“不像,他的身形甚至比我当初指认的替罪羊还要不像。”
苏橙陷入沉思,几人里,青年的一系列行为都很值得怀疑。
但陈任平这么肯定,倒是让她拿不准了。
苏橙怀疑起现存所有男性,情侣中的男孩气质看起来不像,还有之前坐在老奶奶旁打游戏的男生呢……
打游戏男生存在感很低,总是和苏橙一样隐蔽在人群。
会不会苏橙在暗中观察别人的时候,也有人在观察她?
这个想法令她毛骨悚然。
可陈任平很快否认了苏橙的想法,“都不像,我观察过了,年龄适合的都不像。”
看来这个凶手极其善于隐藏伪装。
……
相继死了三个人后,座椅被血浸透,车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苏橙起身走向死亡的三具尸体。
鬼似乎很喜欢将人体分成两截,这其中会有原因么?
这会已经没人哭泣,其余乘客换了座位,呆滞地坐着,就像待宰的羔羊,对于即将来临的风险,毫无反抗的能力。
青年并没有理会走过来查看的苏橙,自顾自盯着窗外。
寻芳并不在几人当中,她去厕所了?
苏橙询问道:“你们坐的那么近,当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耳机女孩咬唇,“我当时觉得很冷很冷,就好像在冰库一样……”
“对,我也是。”
“是不是因为那东西离的近……”
“差一点,死的是不是就是我们了……”
厕所传来一声惊叫,“啊!”
寻芳慌乱地从里面跑出来。
这是寻芳头一次表现得如此慌乱,她指着厕所,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似乎因为恐惧已经说不出话来。
寻芳经过苏橙身旁时,慌不择路地推了她一把后挤进坐在一起的乘客中。
厕所有东西?
苏橙警惕盯着厕所,留神着里面是否有东西出来,掏出口袋指魂针之际,一个重力狠狠撞向她。
苏橙趔趄几步,踏入厕所前脚,门被“砰”地用力关上。
*!
苏橙骂了句脏话,用力开门,却发现有人堵住门不让开。
这一刻,苏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寻芳和青年联手坑了她一把。
寻芳似是无意推了她一把,把她的注意力带到厕所上,青年悄然出手,把她关进厕所。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结上的?
“你们在做什么?”
苏橙在门后听到陈任平的声音。
“鬼为什么不杀你们两个?你们是同伙……”
寻芳在强词夺理。
……
轰隆隆——
滋滋
灯光全黑,火车再次进入隧道。
这就是寻芳和青年的目的?
让她落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