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随意折着黄色符纸,眨眨眼睛,以一种缓慢欢悦的语气说出名字:“寻芳,我的名字。”
大叔蹙紧眉头,“姓寻?”
“对啊,姓寻是不是让你失望了?那么你的姓名呢?”寻芳饶有兴趣地抬颌,“让我猜猜,你应该姓陈。”
大叔脸色骤然变换。
寻芳满意点头,“看来我没记错。”
寻芳看了眼在场茫然的乘客,继续说:“三年前,报纸上刊登过一起火车杀人事件。一位乘客杀死另15名乘客。发生的车厢就是这。”
“当时报纸上采访了火车这节车厢的安检员,因为未查出凶手身上的刀刃枪械,该安检员被开除处罚。”
“后安检员为弥补过错而在法庭指认凶手,我看陈先生长的和安检员很像呢……”
大叔被戳及痛处,脸色逐渐铁青。
寻芳顿了顿,看向神色各异的乘客继续补充:
“这位陈先生,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和当年凶案有牵扯的人。刚开始我只是怀疑他可能为了赎罪自保所以有和鬼勾结的可能。”
“但他不愿意让各位贴符纸的行为,算不算是坐实这个可能呢?”
寻芳的一番言论让在场的乘客动摇。
戴耳机的女孩疑惑问:“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刚开始就告大家?”
“哎呀,我刚开始也只是猜测嘛。”
陈任平目光紧盯着寻芳,“我没有和鬼勾结,只是这里死去的乘客都是无辜的人,不该落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无辜?你竟然说他们无辜!”
一直浑噩的妻子不可置信地怒吼,她无法控制情绪,猛扑到陈任平身上。“你看看地上那两具尸体,你可怜鬼,谁可怜我和孩子!!!”
陈任平蹙眉将她双手压制,推回座位,“你冷静点!”
妻子在座椅上抱着男孩,哭的撕心裂肺,“你还我丈夫!!!”
“呜呜呜呜我要爸爸!呜呜呜……”
妻子和男孩这么一闹,让怜悯鬼的陈任平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原本站在陈任平身边的乘客都默默远离他几步。
寻芳:“所以我建议大家还是离这位大叔远一点,尤其是在过隧道的时候。”
胖大婶点点头,“我们大家坐后面去,让他一个人坐前面!”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甚至乘客为了自保,提议用绳子把陈任平捆起来。
但也有人觉得太过,毕竟对方还没做出实质性伤害他们的事儿。
大叔被充斥着满满敌意的目光瞪着,面色青黑,他摇摇头,“我没有害你们,你们最好不要轻信这个女人。”
但大叔苍白的解释,听起来像反咬。
他阻止符纸镇压鬼魂一事,已经表明立场,没有乘客愿意再信任他。
“你离我们远点!”
“就是就是,你坐那边去!”
“我们有这么多人,可不会怕你!”
“叛徒!”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我的老公,我孩子还这么小……呜呜呜……”
陈任平在愤恨的目光中闭上嘴,深深叹息,走向前面座椅。
寻芳分发手里的符纸,部分乘客接受,也有耳机女孩这类尚存疑虑的乘客拒绝。
轮到苏橙时,苏橙没有要。
寻芳并不强求,说了句“你改变了主意再来找我要”,就回到座位上了。
不知为什么,寻芳给苏橙的感觉不像是个会将好东西分享给他人的慷慨角色。
那符纸真的有效么?
苏橙的目光在寻芳和陈任平身上来回划过,开始梳理信息。
如果寻芳所言非虚,那么杀死丈夫和秃头的“鬼”就是三年前在屠杀中死亡的乘客。
陈任平真的和鬼魂有勾结吗?
不见得。
苏橙总觉得寻芳对陈任平有一隐隐的恶意与戏谑。
从一开始寻芳就在刻意地引导乘客和陈任平产生分歧,她有意孤立陈。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陈任平为什么值得她特别对待……
苏橙暗叹口气,思绪仍旧一团乱麻。
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只能一味猜测,却无法得到确切答案。
寻芳带领一伙乘客坐到后面座位,临近青年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一群人,让青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唇抿成直线。
苏橙还在思索自己坐哪里,忽然听有人小声道:
“怎么这么大一股味呀?这厕所这么臭的吗?”
“我箱子里有空气清新剂,我拿出来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