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太子眼皮动了动,苏盏玉一惊,上前附耳说了些什么。

    太子手指微不可见的活动一下示意自己明白,“帮帮孤。”,声音微弱但还算从容镇定,能听出储君并不惊讶自己听到的事情真相。

    看来此桩下毒案太子本人并非毫不知情,甚至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很可能是他故意放任。

    这就好办多了。

    苏盏玉松了口气,先是点了太子身上睡穴,而后朗声对帐外诸人:“圣人,臣已按先例为太子治疗,只是太子体弱还未苏醒,不过想来已无大碍。”

    谢松仪护着苏盏玉走出帐幔,向帝后二人行礼。

    皇后闻言低头,心情极好地依偎在圣人身边:“多亏圣人龙气庇佑,咱们孩儿才能转危为安,圣人一夜未睡不如去臣妾宫中小憩吧?”

    圣人不无不可的点头。

    皇后安排侍女回宫准备接驾,随后转头对充耳不闻默立两旁的苏盏玉和谢松仪展颜一笑。

    “今日既是苏侍御医三朝回门,本宫不好多留你二人,就多赐些俗物,聊胜于无吧。”

    “苏侍御医,可不要嫌弃啊。”

    圣人揉了揉太阳穴,哈哈大笑两声。

    拍了拍苏盏玉和谢松仪的肩膀,略有些疲惫道:“皇后库房里好东西多,朕就不抢她风头了,苏侍御医不缺金银,朕也只能升一升你的虚衔了,此外太子中毒一事非同小可,朕要彻查!鹤麟,此案交给你,来啊!”

    钱大监小跑过来:“在呢,圣人。”

    “尚药监侍御医苏盏玉,医术超群,老成持重,治愈太子,擢迁正五品尚药典御,并赐御匾、四品绯服。”

    “至于鹤麟。”圣人将他从头到脚指了指,有些为难,因为他发现这人几乎没什么恩荣是没得到过的。

    刑部尚书乞骸骨,正在按例三请三辞,没了尚书,刑部本就是侍郎老大,总不至于为了赏赐谢松仪,把老尚书一脚踹下去。

    谢松仪一眼看破圣人内心纠结。

    当即表示自己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是应当的。

    圣人大手一挥:“那朕就等你缉拿真凶归案后一并封赏!”

    “起轿!”

    御驾浩浩荡荡走了。

    苏盏玉精神不济,歪靠在谢松仪身上,小声嘟囔:“我脚都站麻了。”

    谢松仪垂眸笑道:“才站这一会儿就抱怨,若要你上朝站半天,岂不是想挂冠而去?”

    苏盏玉心说我有今天是拜谁所赐?

    恨不得蹦起来放狠话:“暂且让你得意一会儿,等下进了公主府,母亲在上,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谢松仪玩味挑眉,抱臂看她:“女君这眉眼放光的架势,倒像是十分期待我好看啊。”

    苏盏玉挎着药箱走在前面,笑得小人得意,“等着瞧吧你!”

    .

    “这就是你让为夫等着瞧的场面?”

    谢松仪看着满园“桃红柳绿”的少年公子,嘴角抽了抽,“确实别开生面。”

    扭头上下打量苏盏玉,“女君还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啊。”

    不知怎的,苏盏玉愣是从中听出“秋后算账”的意味。

    直感觉背后发凉,貂毛斗篷都没能驱散那寒气。

    她脑袋嗡嗡,危机感飚升,直接上前抓住一个少年:“你们哪来的?谁让你们打扮成这副模样等在这。”

    少年被谢大人眸中杀气逼的瑟瑟发抖,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啧,窝囊东西。”

    一道不羁声音自房顶传来。

    穿着宝蓝翻领胡服,蹀躞带上挂一串酒壶的飒爽女子从天而降。

    她皮肤呈麦色,额间银饰和浑身叮当作响的金铃铛添加三分野性。

    苏盏玉又惊又喜,上前扑到女人怀里:“守心师父!你怎么来了!”

    女人粗鲁的揉揉苏盏玉脑袋,目光柔和片刻。

    而后将她炸毛的脑袋瓜扒拉到一边,解下腰间酒壶随手扔过去。

    苏盏玉顶不住酒壶砸过来的巨大力道,连退好几步,被不知何时出现看戏的长公主扶在怀里。

    苏盏玉甩了甩生疼的手腕,“守心师父今儿是怎么了?”

    守心目光幽暗深邃,像是蛰伏的蛇,在对上淡淡看来的谢松仪时扬了扬嘴角,活动筋骨。

    “狗东西,在我手下走不过十招,我就替阿璇杀了你这个废物。”

    谢松仪挑眉,笑意收敛。

    “哗啦”一声从袖中甩出软剑,微微颔首:“那就请前辈赐教了。”

    两人都不是墨迹的性子,对视一眼就飞快缠斗在一处。

    苏盏玉目瞪口呆,转头看向长公主。

    “不是,怎么就打起来了?”

    长公主从驸马手里接过茶杯,浅浅啜饮一口。

    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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