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揉她手感奇好的毛茸茸脑袋:“理解一下,毕竟她刚一接到信就从南海杀到京城,就这还没来得及阻止你嫁给谢松仪,千里奔袭日夜不息,有点火气很正常。”

    苏盏玉磕磕巴巴:“可是,我根本就没打算告诉守心师父我成亲这事啊。”

    毕竟在她守心师父眼里,这天下男人,够格当她徒弟媳妇的只有那几个,剩下都是只可春风一度,不能片刻留恋的蠢物。

    长公主闻言非常不走心的佯装苦恼:“诶呀不巧,母亲给忘了,母亲想着她是你唯二的师父,既然药王谷那位来不了,她来凑个热闹也好。”

    苏盏玉看着被守心师父爆锤的谢松仪,满脸麻木。

    默默摊开药箱,只求守心师父能给他留口气。

    “哐当——咳咳咳!”

    谢松仪被守心师父一拳揍飞,整个人差点镶进院墙里。

    苏盏玉看着守心师父杀气腾腾不肯罢休的架势头疼地揉揉额角。

    小碎步上前拽住她编成一束的发辫,摇了摇拴在上面的绿松石铃铛。

    抱住她的一条胳膊撒娇道:“守心师父,饶了他吧,他娶我也是为了活命,怪不容易的。”

    谢松仪咳出口血,摆摆手:“不碍事,若能让师父消气,我还剩半条命可消遣。”

    苏盏玉一时气极反笑,叉着腰对谢松仪指指点点:“嘿我说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破身体,在天下第一面前还逞强!”

    说到“天下第一”时她重重地咬字,分出眼风去看自己这位莽夫师父。

    果不其然见她如同被顺毛的狮子一般面色柔和下来。

    谢松仪被她快抽筋的眉毛逗笑,抹了把唇角血迹跟着苏盏玉鼓吹她“天下第一”的守心师父。

    “哼,算你识相。”

    守心路过揉狗头似的顺手揉了把苏盏玉脑袋,脚尖一点,上天去了,在场这么多人愣是没人看清楚她去向。

    片刻后,方才她借力的那面院墙轰然倒塌。

    谢松仪护着苏盏玉闪身躲避,挪腾间碰到伤处,不自觉呻吟出声。

    苏盏玉没好气地看他,一把拍开他的手。

    拿出瓶瓶罐罐给他止血。

    谢松仪见她气闷,逗她:“女君不是想看我被搓磨,眼下如你所愿怎么还不能展颜?怎么,终究是夫妻情分作祟,夫人舍不得了?”

    苏盏玉心口发慌,抬手轻轻推他一把,低着头:“好了,该去给母亲敬茶了。”

    谢松仪瞄了眼她泛红的耳根,但笑不语。

    两人跟着长公主进正堂,依次见礼。

    谢松仪从小厮手里接过一长条螺钿乌木盒,“时间匆忙,恐准备不周,斗胆请公主一观。”

    盒内装着一把琴。

    苏景华有些惊异的看了他眼,抬手指了指:“好小子,知道投其所好,这凤鸣岐山公主可寻了不短时日,珍宝使这半年都不敢登门,却原来是落到你的手里。”

    苏盏玉虽常年不在京,但也知道名琴无价,千金难买心头好的道理,想来谢大人这琴得来一定不易。

    她转头对谢松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松仪歪了下头,低声和她说悄悄话:“还有好几件我费了大功夫才拿到的,你且看着。”

    言罢拍拍手示意将其余礼物一齐呈上来,“公主好雅乐,是为修道清心,丹药之道上我比不了娘子,可于道经上却还有一二分研究。”

    “公主请看。”

    香木矮架子上展示着几部看起来就饱经沧桑的道经,苏盏玉看不出什么门道,可转头见母亲颇为满意,还挥手示意身边侍女拿过来亲自翻看,她就知道这应当是名家所著或世间孤本。

    接下来的箱子里分别是辟邪香玉、龙角钗、玄铁金刚琢。

    还有专门送与驸马的透雕青玉瓶、百年石芝、紫晶玛瑙串。

    苏盏玉看得叹为观止。

    连连问他:“你别是在公主府安插了探子吧?爹爹深居简出,你怎么连他喜欢青玉和玛瑙都知道!”

    谢松仪看了眼她,含笑让她自己想。

    还能因为谁啊,我的好女儿!

    驸马刚要说话,被长公主抬手拦下,她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看这对小儿女打情骂俏。

    驸马给她剥了个橘子放在手边,“公主可是满意这谢家小子?”

    公主瞥他一眼,拿起橘子含了一瓣,含糊不清道:“满意谈不上,也就凑合,不过比起守心挑的那些妖艳货色,起码长得清正疏朗,和咱们女儿站在一块着实般配。”

    “这倒也是。”驸马爷想起后院那些男人就头疼,一个个妖娆妩媚,弱质纤巧,光看着就吃不了一点苦,体格弱的一场风寒怕是都能送走,谈何陪玉奴游历四方。

    见驸马眉间皱起,公主失笑,塞了瓣橘子进他嘴里,“儿孙自有儿孙福,且看他们能走到哪里,中途走散了或是人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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