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指向林阳离开的方向。

    “反应比预想的更明显……不愧是完整的‘锁’。”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罗盘边缘刻着的一个与林阳笔记本上相似的符号，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贪婪与期待的光芒，

    “还需要更多‘养料’，才能让你真正‘成熟’起来，为我所用……林贤侄，可别让我等太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喂，是我。最近留意一下城西那几个老地方的‘清洁’情况，对，就是之前标记过的。注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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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林阳沉浸在从“溯源书斋”借来的几本书中，尤其是那本《源流窥探（残卷）》。

    里面的观点确实非常大胆甚至离奇，提出魔法并非虚构，而是一种基于特定规则、可以被认知和引导的古老能量体系，并隐晦地提及了一些感知和引导这种能量的基础方法，虽然语焉不详，却像在林阳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户，让他心潮澎湃。

    他去“溯源书斋”更勤了，与陈远的讨论也愈发深入。陈远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引导他的思路，解答他的疑惑，并适时提供新的、更“内部”的资料，同时不断强化着“知识无罪、探索可贵”的观念。林阳对他几乎快要毫无保留地信任。

    然而，在图书馆面对沈墨心时，他却下意识地隐瞒了这部分。他依旧会向她请教《中世纪契约符号》里的问题，但不再提及陈远和那些更“非常规”的资料。

    他隐约觉得，沈墨心可能会不赞同，或者说，他不想在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看到不认同的神色。

    沈墨心确实察觉到了林阳的变化。他提出的问题有时会带上一些超出书本的、偏向实践性的思考，身上偶尔会残留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图书馆的异种能量气息——很微弱，但逃不过她的感知。

    那个叫陈远的学者，最近出现在图书馆附近、与林阳“偶遇”的次数，似乎多了一点。

    她依旧沉默地修复着古籍，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只是在一次林阳离开后，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陈远与林阳并肩走远，陈远的手还亲切地搭在林阳的肩上，两人相谈甚欢。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墨心抬起手，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一点，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荡漾开来，又迅速平复。

    深榛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亘古的沉寂，以及沉寂之下，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考量。

    时间的河流看似平静，水面之下，暗礁已然隐现。林阳走在河边，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两股不同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漩涡中心。

    他手腕上那个平时毫无异状的部位，在某个他埋头研究《源流窥探》的深夜，曾极短暂地、微弱地发热了一下，转瞬即逝，甚至没能引起他本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