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
换新鲜的花来添香。

    萧拂生现在越走近越觉得那宫里的花香夸张,现在想起来,前几天莫名其妙闻到的香应该就是长乐宫传过来的。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藤东式喜欢花香,什么时候的事?

    容不了他思考太久,他就来到长乐宫的大门,里面的鲜花堆成小山,与金色的宫殿相映,可以说非常突兀。

    萧拂生快步走入殿内,预想中的人不在这便引起他的好奇。按规矩向藤东式行肃拜礼之后,询问道:“长公主殿下,传我过来要相商的事情是?”

    藤东式轻微歪头看他,半晌过后,笑了起来:“除了这个你还想问,凭君为什么不在这吧?他现在在宫外。至于是什么事,让我这么着急找你,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怎么还多余问我一句。”

    “长公主殿下大度,便容我再问问您,蛮族是您放出的风声,那半玉北呢?”

    “你抓到人,问问不就行了。问到了,派人来告诉我,我也很想知道。”藤东式向外面微扬起下巴:“萧拂生,你猜是谁想出来的?”

    萧拂生不明所以,转将半个身向外看去。

    方来都已行至殿前,看样子是在萧拂生后脚到的。这不是很怪异,毕竟藤东式亲自教出来的弟子,如今身在皇宫,理应来问起居。

    方来都缓步与萧拂生并齐,行肃拜礼

    “臣问殿下起居。恕臣无能,让贼人威胁了陛下与殿下。”

    萧拂生听到这一句,眼神从疑惑变化到了飘忽不定,似乎在思考方来都的话要几分真假。

    藤东式微不可查地疑惑了一声,还是配合了方来都的说辞:“查到什么了?”

    “是有人不满殿下,有意地针对支持您的,不仅是长靖王殿下,还有宁家公子。他经营着丝绸贸易,断了路,便也就断了财。虽然“三年宴”壮大,可也经不起这么巨大的损耗。”

    字字句句,无疑都踩在藤东式的内心,她这么奢侈挥霍,全都仰仗着“三年宴”这个钱库。

    萧拂生知道藤东式内心的不安,他心里也是同样地焦急,他们后党最大的经济来源就是“三年宴”,虽然说建立南朝后,有了税收,可国库归国库,私库归私库,长乐宫殿日子早在建国后已经捉襟见肘,没有“三年宴”,就是连马车都要换成牛车、驴车。

    藤东式闭上眼,手压着因急促呼吸而有了大起伏的心口,呼吸声在诺大的宫殿里清晰可闻。

    “凭君他人呢,赶紧把他给我叫过来,越快越好!”藤东式伸手指向宫殿外,说话时,依然能感觉到气息的紊乱。

    方来都领命退出长乐宫,萧拂生的目光追随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把注意重新放在藤东式的身上。

    “殿下,宁小公子不过是十五六岁,怎么懂得其中的暗害,即便传他过来了,也没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

    藤东式斜了他一眼,但半天没有开口,看表情可以肯定不认同萧拂生的说法的。

    萧拂生在这时候,才发觉宁尚溪似乎和藤东式很像,是眼神中的矜贵和藐视,也是行为做风上张扬无拘,可高处呆久了,藤东式的心思很容易就能琢磨,反观宁尚溪,越想了解他对他的认知就越模糊。

    长乐宫的氛围,出奇的安静,直到方来都把人给带回来,依旧是死气沉沉的。

    宁尚溪和往常一般礼数周全,面上没有任情绪,没有对“三年宴”亏损的紧张,在他的身上也许连惊讶都不存在。

    “殿下,那些人心血穷尽也不能动摇“三年宴”半点,连我们,殿下都不信任吗?”宁尚溪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怕,很稀松平常地道出这些足已破坏税收平衡的事。

    仔细想来,其实这些问题都不大,并且还很好恢复,藤东式这才发现自己过于急躁了,差点失仪。

    萧拂生向藤东式说道:“殿下,此去长靖解决蛮族过后,贸易自然会继续,您大可放宽心。”

    宁尚溪侧头,眼神里带着许久不见的惊奇,惊于萧拂生的反应,虽看不清,却能收好情绪,这样好的表演,是他没有想到的。

    藤东式没有留下任何一人,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需要安静的环境去思考。

    “凭君,我早说了,“三年宴”的亏损你要准备好,你看,这赚钱多风险也大,还不如盐铁呢。”

    宁尚溪碍于萧拂生在一旁,且又在宫道上,刚想举起的拳头又悻悻放下,最后只能是在口头上的反驳他:“你以为我没有做吗?你以为“三年宴”只做这些就能供得起这么多人?想什么……”

    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迎面走来的柳平川愣住,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们,连忙道:“我是来找长靖王殿下的。”

    “没说你……”

    方来都眼疾手快,把宁尚溪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给捂了下去,他点头说道:“那你们聊,陛下要我带他去紫宸殿。”

    不等宁尚溪反抗,方来都已经把他拖出两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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