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灯
对着晚辈说不出重话,顶多气急了阴阳怪气一下,但眼下萧拂生的态度诚恳,脾气就发不出来了,只能干瞪眼。

    藤衣成在这时突兀地笑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立马收起笑容,假模假样地咳嗽一声:“长靖王,朕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敌人在暗处,想要把他们全部赶出去,有一定难度。”

    “陛下,事关百姓,再困难也要做。”

    萧拂生这个人特别较劲,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必需完美地完成。所以大家都对他十分信任,因为他是完美的执行者。

    叶逐嗤笑一声,站起身来道:“我跟你去长靖,蛮族如此猖狂,我倒要看看。”

    “将军!”萧拂生深吸一口气,劝说道:“可联盟的事情还没结束,怎么能……”

    叶逐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月,而且又不是给我。”

    百官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为什么叶逐怎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方来都看看叶逐又看看藤衣成,加上那天宁尚溪说的话,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萧拂生最终还是答应了叶逐的要求,于后天启程,藤衣成见此事定下,便让众人赶紧回去,单独把方来都留下来。

    藤衣成扶着额头,重重叹了一口气:“凭君真是一点事不干,全丢给我。”

    “他不就那样,发生什么了?”

    藤衣成道:“他今天和我说想去北方,我在想怎么把通碟莫名其妙地给他正大光明地用。”

    “……啊?他去北方干嘛。”方来都有点摸不着头脑:“那,那个蛮族的事是真的吗?”

    “这次是,上次不是。凭君又跟你说什么了?”

    方来都和藤衣成对视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出来:“我以为是你们干的。”

    这下轮到藤衣成摸不着头脑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啊,为什么要这样做,得不偿失。那当时宁尚溪的话是说给谁听的,或者说是想提醒他。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小子跟他阿爹一样,想给你看的东西,你能看的到,不想给你看的东西,你永远也看不到。

    明显他和藤衣成知道的不一样。

    “应该是我理解错了。对了,那通碟要什么时候给他?”方来都皱起眉,似乎在思考对策:“他喜欢果子,要不放在果子里?”

    藤衣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此人的脑袋一定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你……算了,通碟现在本就不能随便出现,你这样做,跟直接给有什么区别?”

    方来都看着藤衣成,片刻后转向叶逐坐过的位置,看起来非常认真地道:“让叶逐开口,看他的面子总可以了吧。”

    “那要看凭君怎么做了,就两天时间,你现在赶紧跟他说去,别耽搁了。”

    藤衣成把方来都赶去了宁尚溪那里,他不情愿地挪动脚步,却又不敢太慢,从远处看过来都能感觉到他走每一步的深思熟虑。

    “你……要去哪?走路跟跳舞似的。”宁尚溪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原本沉浸在纠结中的方来都被吓得不轻。

    “你轻功挺好的哈。那个,要不我到个安静空旷的地方探讨探讨?”方来都出乎意料地没有骂他两句,这阴阳怪气地给宁尚溪听得有点不舒坦。

    宁尚溪打量他两眼,垂眼思考片刻后,微微仰起下巴,示意他带路。

    方来都领着宁尚溪走的是很平凡的宫道,路上来往的路过的宫侍还没靠近就往两人的脸上瞟,就像是盯着什么稀罕物一样。

    从宫中出到皇城再走到一处来宾馆,花了不少时间,可宁尚溪抬头看见牌匾的时候,他向后退了一步。

    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地落在方来都身上,在目光接触到他的那一刻,没有犹豫地踏上台阶。

    来宾馆内大小角落,宁尚溪能清晰感觉到投来了无法忽视的目光,紧紧跟着他。方来都没有跟进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来面对叶逐将军。

    说实话,宁尚溪并不怕权贵,几乎是可以不满意就随时唱反调,可这次,他想起叶逐的脸就害怕,说不明也说不出,就是没由来的害怕。

    来宾馆植有紫藤,紫色小瓣落了满地,也有零星几瓣落在披膊上,树下的人向宁尚溪打起了招呼:“小公子,来找叶将军?”

    宁尚溪转头,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但副将的服饰却彰显了身份,他微微歪头笑着回应并询问:“是,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但看出来了,有事找他啊,我可以帮你进去见他。”这副将十分亲和,与叶逐那种把高贵挂脸上的不一样。

    宁尚溪闻言,向前进了一步,眼睛睁大,期待地看着他。

    副将上去揽过宁尚溪的肩膀,低声提醒道:“进去后,我的好意就没了啊,毕竟是我家将军。”

    “嗯。”宁尚溪点头,但过了会又问道:“我家里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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