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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宴”药铺后院。
草药的味道弥漫四周。屋檐底下,薪柴发亮,竹制摇椅嘎吱作响。
“天转凉了,也不知道山上怎么样了……”摇椅上少年的声音稚嫩,带着未谙世事的傲气
不巧,一阵踏马声由远处传来,打扰了宁尚溪的思念家乡的心情。
声音似乎在附近渐渐停下,宁尚溪刚想起身离开,门就在这时被人大力踹开。
躺在摇椅上与一群人对视片刻,宁尚溪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有事?”
为首的男人上前,黑色的袍子遮住大半张脸,在动作时,即便幅度很小,但甲胄间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却无比清晰:“旧朝奸细,奉命捉拿。”
没等那人说完,宁尚溪早就转身一溜烟跃出院子,速度极快。那群“官兵”在片刻愣神后迅速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男人站在原地缓缓侧首,看向宁尚溪出逃的方向,出声询问:“先生,他真是长明楼的掌事之一?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衣着光鲜,只看一眼便知道此人的来历并不小,说话口气也实在算不上和善:“抓住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弟子只是觉得,他不应该浪费我们的时间,陛下的耐心等待不起。”
身影发笑,态度傲慢,像是对“陛下”这个人并不在乎:“怎么会?行了,你只管去抓人,记住不要打搅到别人休息就行。”
“知道了。”男人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并没有任何不满。
宁尚溪毕竟年纪小,对着一群久经沙场的士兵毫无优势,只能任由他们缩短距离。于瞬息之间追上的黑衣男人,在这时拔出森白的利剑,以破空之势袭来。
因为距离太近,宁尚溪只能用身体硬生生接下。剑没有阻碍地刺穿他的血肉,染红了烟灰色衣裳。
宁尚溪捂着伤口退后几步,红得发亮的血从指缝流出来,一路向下,直到渗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还在等什么?绑好了带回去。”黑衣男人收剑回鞘,平淡如水的外表下,是不可忤逆的威严。
“萧拂生,你怎么不就地斩杀我啊?”
宁尚溪轻描淡写,几乎是连表情都没有地问出这句话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这是干什么?嫌死得不够早?
萧拂生闻言微微愣住,士兵公事公办地上前把宁尚溪结结实实捆了起来,他也不反抗,就安静地看着萧拂生。
半晌回神,萧拂生在他平静地甚至有些可怕的目光中果断转身:“带走。”
回程的马车略显高调,宁尚溪的眼神停留,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凭君,我们多久没见了?”
宁尚溪在说话声中闭上眼睛,这声音熟悉得很,现在他连听都不想听到:“方来都,你怎么跑地上来了?”
方来都的笑声传入耳中,光是听着就让人不爽:“那还不是为了你的事?”
“我要求的?”宁尚溪终于肯睁开眼睛看方来都,语气却没有好到哪里去。
方来都没和他多费口舌,伸手把他推进马车,在吩咐完萧拂生后也跟着坐了进去。
“去哪?”宁尚溪直接开口问道
方来都还在不紧不慢地调整坐姿,眼睛上下观察着他,半晌才反问道:“你怎么这时候跑下山来了?还受伤了?”
宁尚溪回视他,有这么一瞬间方来都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下个山而已,你们这么紧张,是因为旧朝的事?”宁尚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不过我很好奇,长明楼的情报四通八达,我翻遍了所有,关于旧朝的事就只有……”宁尚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马车外的萧拂生就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先生,长公主派人来传话,说是让您和……这位公子进宫”萧拂生的声音低沉,似没有感情一般执行任务。
宁尚溪看了方来都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看向他的时候对口型骂人。
方来都对此表示非常无辜:“我怎么知道他们发什么疯,想一出是一出。”
本来他们说是不让宁尚溪在山下到处乱窜,遇见旧朝的人,才骗萧拂生来抓人的,来这一出,是又想让他见了?
“去吧,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另一个父亲是谁吗?”方来都这句话来得突然,宁尚溪心头一震,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就好像是一直藏匿着的东西被人发现时的茫然无措。
宁尚溪的眼睛又一次看向方来都,只是这一次认真又带有这个年纪的幼稚:“你不要骗我。”
“骗不骗你不是我的事,但我能跟你保证一定会和这件事有关。”方来都收起平时的张扬个性,终于罕见地有了长辈的样子。
不久,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