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靠在椅背上,搓揉着疲惫的眼角,轻声道:“我是九阶能力者,你个废物只能算半个圣者,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他瞥了一眼谢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谢安脸色涨红,“哎?怎么约的?就把小爷约没了?砂锅大的拳头见过没?这一拳下去,谁来了遭不住!”
说着,撸起袖子,露出纤细手臂,捏起拳头,用力挥舞两下,嘴里配合着发出“呼呼”音效。
陆知脑壳隐隐作痛。
这逼一如既往的抽象!
至于仁慈……这家伙不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陆知满嘴苦涩,算来算去,真正算的上战斗力的,仍只有自己。
他望向车外,见仁慈正低空盘旋,心中暗暗盘算。
‘或许,我应该先搞定仁慈这个不稳定因素?’
‘若是把仁慈逼走,对计划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他就算不出手,也算是个不小的威慑。’
‘且罢,大局为重!’
陆知正想着,越野车猛地震动一下,缓缓减速,直至停止。
“怎么回事?”陆知皱眉问道。
充作司机的赵阀军官赔笑道,“陆知大人,油料耗尽了。”
越野车的油箱经过特殊改装,占据小半个底盘,多余的座位也被拆除,用来安放备用油箱,即便如此,也经不起两天两夜的暴力驾驶。
陆知点点头,“你回去复命吧,路上小心。”
“遵命!”军官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陆知看着这军官的背影,暗暗点头。
赵阀果真人才济济!
这军官极为年轻,应该不到二十岁,却拥有四阶格斗域能力,返程途中应该没有危险。
唰!
仁慈砸在地上,单膝跪地,激起漫天尘埃。
待尘埃散去,仁慈站起身,抖落金属羽翼上的尘土,冷声开口:“你就这样为大人做事?连油料这种小事都考虑不周全!”
陆知心中生怒,呼吸渐显粗重。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思虑不周了!
多余的负重我一点都没带,全部存放油料,没看到!
难不成拖着油罐车上路?
在这荒漠上,油罐车能开多远?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他默默安慰自己,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解释,“不是我不想多准备油料,实在是只能装载这么多。”
仁慈冷哼一声,“强词夺理!若是耽误了大人的大事,我看你们如何与大人交代!”
好一招反客为主!
陆知的理智线绷得笔直,右手按住刀柄,恨不得立刻在仁慈那让人生厌的脸上来一刀。
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低声道:“我比你更重视此次任务!”
仁慈斜眼扫视着二人,道:“我已经对你们的龟爬速度感到厌烦,照这样下去,恐惧天使早就跑没影了!”
陆知额角青筋暴跳,“真以为老子速度比你慢?老子这是为了节约体力,顺便让恐惧天使体内的腐败力量多发作一段时间!”
仁慈冷笑开口,“理由再多,也改变不了你就是废物这个事实。若非如此,大人又怎会被逼得向赵修远低头?”
陆知先是一愣,随后涌起滔天怒意。
叶不弯和赵树下的互相谦让,本应是一段佳话,到了仁慈嘴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陆知不允许仁慈践踏自己的同窗情谊!
绷!
理智线绷断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清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去他妈的大局!
不服?
可以!
打到你服为止!
陆知踏前一步,对错刀化作亮白银光,斩向仁慈面门,【别离】、【分解力场】同时发动。
一刀递出,天地失色,银光越发刺眼,宛如新月。
“来!让我看看你究竟几斤几两!”
战场上被陆知逼得狼狈不堪,仁慈早就动了真怒,只是碍于陆知与叶不弯的关系,不敢轻易动手。
陆知先行发难,他求之不得!
黑暗的世界中,升起另一轮太阳。
仁慈爆喝一声,胸膛甲叶张开,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能量晶体,散发乳白色光芒。
轰!
银光与乳白色光芒对冲在一处,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仁慈噔噔噔退后三步,金属羽翼展开到极致,方才站稳脚跟,忽听咔嚓一声脆响,低头一看,胸口的能量晶体不堪重负,居中开裂。
“好霸道的刀法!”
仁慈心神剧震,他早就领教过对错刀的威力,差点一刀将金属羽翼劈开,不敢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