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安慰道：“一姐的目光比你我都长远，她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陆知脑海中闪过一道灵感，“难道叶不弯早就预料到赵公子的仪式注定失败，留着仁慈，就是为了对付恐惧天使？”
随即心中又涌起一个更可怕的猜想。
赵公子仪式失败，是否是叶不弯故意为之，目的是将神力占为己有？
陆知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愿将叶不弯想得太过恶毒，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却又不得不作此想法。
仪式由叶不弯主持，她若是想做点手脚，再简单不过。
“巧合罢了。”谢安了然一笑，轻拍陆知肩头，“一姐收伏仁慈之时，赵公子和恐惧天使的战斗还未分出结果，更不知道赵公子也急需神力。再说了，以一姐的性格，若是真想要神力，强抢便是，何须如此拐弯抹角？”
陆知放下心来，细细琢磨。
叶不弯确实不屑使用阴谋诡计，阴差阳错拿到神力，应该是赵树下谦让的结果。
“哎，何至于如此……”
陆知心中惋惜，赵树下明明拥有最顶尖的格斗域天赋，却因为缺少心脏，始终无法形成自己的能力体系。
神力结晶就在面前，赵树下不愿意接受，他无法违抗赵修远的意志，表面上答应下来，实际却偷偷使用这种极端方式，将神力拱手送出。
陆知既感动又心疼，从始至终，赵树下都在为自己着想！
他心中暗暗发誓，“赵树下，等着，我一定帮你把神力结晶拿回来！”
陆知思维中枢全力开动，解析恐惧天使的战斗力。
“从赵修远与恐惧天使的交手过程来看，恐惧天使主能力域应也是灵能域。”
“灵能域擅长力场、协调、阻隔和控制，没有格斗域无视防御的重击，也没有类法术的暴虐狂猛，但胜在战斗力均衡，远近皆可，不论处在何种环境，都能展现出不俗战斗力。”
“赵公子和恐惧天使交手的波动传来时，我的心境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似是发自内心感到恐惧，忍不住想要逃离。这是神秘学能力？”
陆知对神秘学知之甚少。
一来修习神秘学的人凤毛麟角，自己认识的人之中，只有谢安和赵树下。
二来神秘学体系极为混乱，说好听点，叫能力驳杂，说难听点，就是乱七八糟。
“没错！算你小子眼尖！”谢安眉飞色舞，显得尤为得意，“正是神秘学能力【恐惧光环】！处在【恐惧光环】范围内的敌人，心智都会受到影响，对施术者产生畏惧。或许，这就是这鸟人得名的由来。”
“几阶能力？”
谢安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四阶。”
陆知抚摸下巴，“位阶不算高……”
“你懂个屁！”谢安白眼翻到天灵盖上，“十阶已经算是这颗星球的顶点，升无可升。任何一点小小的因素，比如说出手时的一点犹豫，都可能导致战斗结果大相径庭，更何况是恐惧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
谢安稍稍停顿，给陆知思考时间，继续道：“况且，这鸟人敢以‘恐惧’冠名，证明她的【恐惧光环】不是普通版本，而是神力强化版。赵公子乃是十阶强者中的佼佼者，对战这鸟人也颇为吃力，一度被压制在下风。虽然身体原因占了大多数，但也能侧面体现出这鸟人的强横。”
陆知默默攥紧拳头，“我们打赢她的概率有多大？”
谢安双手枕在后脑，向后靠在椅背上，“别太担心，这鸟人被赵公子重创，无法回返神国。更重要的是，他已被腐败力量污染，伤势只会越来越恶化。”
陆知疑惑皱眉，“腐败力量？你的意思是血月力量？”
谢安点点头，“没错，腐败力量如同瘟疫，最大的特性是污染神力，一旦沾染，极难驱除。”
陆知心神巨震，陷入沉思。
‘【夜翼】果然不简单！怪不得王老剑仙建议我不要轻易使用！’
‘只是这种诡异的力量，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夜王身上？’
‘我为何会获得血月之力？背后又代表了何种阴谋？’
陆知默默将疑问压到心海的最底层，不论【夜翼】背后存在什么阴谋，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干预的。
他思索片刻，初步有了应对方案。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太着急找到恐惧天使，给腐败力量多一点时间，但也不能太晚，否则七天时间来不及。哎！其中尺度实在难以把握。”
谢安摆摆手，“那鸟人跑不远，再往北方便是横断山脉，以她的伤势，应该无法翻越，咱们相当于瓮中捉鳖。唯一棘手的是，那鸟人不只是普通的十阶能力者，又身怀神力，我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