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再过几年,便是05后,10后。”
陆知被逗乐了,“真是新颖的叫法。”
“象仪,陆知教授。”
一声苍老呼唤,吕明方笑呵呵走来。
白象仪屁颠屁颠迎过去,“先生,我咋没见你挑选学生?”
吕明方笑意不减,温声道:“老夫早就订好了。”
说着,朝身后招招手,道:“上来吧,见见你师兄。”
只见一人一瘸一拐走上来,隔着老远,就舔着个批脸赔笑。
陆知惊得合不拢嘴,来人竟然是冒大太子!
“象仪……师兄……”冒大太子畏畏缩缩开口,斜眼偷看白象仪神色。
白象仪两眼一瞪:“滚!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子他妈没你这个师弟!”
太子顿时打了个激灵,耷拉眼皮,不敢再说话。
白象仪气成了个球,质问道:“先生,究竟怎么回事?”
吕明方道:“钢铁余烬与老夫颇有渊源,这次求到老夫头上,老夫不好推辞。反正要收一个学生,收谁都是收。”
白象仪脸色发黑,跟死了妈一样,心中嘀咕,“不是不好推辞,是给得太多,没法推辞吧!”
吕明方咧开嘴,露出漏风的门牙,“你们也算师出同门,日后定要好好相处。”
“就是就是!象仪师兄!”冒大太子缩在吕明方身后,将师兄二字拖得老长。
难得有机会呛一下白象仪,冒大太子自然不肯放过。
“好!好!好!”白象仪原地爆炸,恶狠狠道:“你小子,今后别犯我手上!”
陆知叹为观止,姜还是老的辣!
理论和实战考试冒燚都没有参加,理事会的小册子上也没这号人,甚至在学院公布的榜单上也找不到他,到头来却堂而皇之地登上授勋仪式。
什么叫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
这才叫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
和吕明方相比,陆知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走了后门。
授勋仪式正式开始。
台上,陆知头一次披上象征着荣誉教授的白底金纹大氅。
有人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叠放一套衣服,旁边放置一枚小小的圆形金色徽章。
陆知取下衣服,展开。
白底黑纹,衣领袖口饰以金色纹路,正是荣誉学生的制服。
他亲手将衣服给陆一穿上,扣好纽扣,翻好衣领,抚平褶皱。
又取来金色徽章,表面镌刻蔷薇短剑图案,入手感觉竟有一丝暖意。
陆知手指摩挲徽章,心中感慨万千。
一切故事的开始,正是因为这枚小小的徽章。
他将徽章别在陆一右胸偏上位置,细心调正角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兄妹二人面向台下黑压压人群,双手高举。
欢呼声排山倒海。
未来可期!
这头忙完授勋仪式,陆知不得不面对另一个头疼问题。
冯不悔的遗物还未送到冯母手中。
夕阳西下。
辐射云一片通红。
冒燚默默抽烟,脚底下烟头散落一地。
“冯不悔……哎!我还准备此次战役结束,就将他调到我身边。”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闷声补充,“他……是个真正的军人!”
陆知眯着眼,眺望夕阳,“抚恤金准备好了吗?”
“寻常抚恤金的三倍。”
陆知点点头,叹了口气,“走吧,早晚要面对的。”
二人沿着小路,向冯不悔的家行去。
道路泥泞,垃圾遍地,这是贫民窟最常见的景象。
铁卫军的薪水算不上丰厚,只能供三个弟弟妹妹吃饱穿暖,没法让他们住得体面。
靠近小木屋,道路变得整洁,看得出来,冯母经常打扫,门前这一亩三分地,收拾得极为干净。
此刻,二人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人、小孩、老人、男人、女人……
他们跟在二人身后指指点点,小孩子打着转疯跑,叽叽喳喳,一副人来疯模样。
学院但凡有点地位的人,根本不会踏足贫民窟半步,更何况一位荣誉教授、一位荣誉学生。
这两个身份,在这些贫民眼中,都是大过天的神仙人物。
二人在木屋前停下脚步,互看一眼,谁都没有勇气敲响房门。
“谁来了?”
门后传来一声温柔呼唤,接着是一阵悉悉簌簌声响,冯母赵氏推开房门,见到陆知,脸上涌现惊喜,赶忙侧身让开道路,“两位大恩人,您怎么来了!里面坐,里面坐。”
陆知和冒燚一动不动。
冯母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