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道贯通南北,将自由城切割成两半,谁控制了中央御道,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双方都不肯轻易让步。
整体上看,代表禁卫麒麟的蓝色稳定地扩张,即便某个红色光点负隅顽抗,蓝色也从两边渗透过去,回头再将红色光点围歼。
当中央御道以及周围十个街道都变成蓝色,陆知明白,这场战争结束了。
天亮了。
李阀庄园,李延年无力地瘫坐在软榻上。
就在刚刚,隐秘机动在自由城的最后一个据点被拔除。
战败的结果,远比表面上要严重的多,不光隐秘机动损失殆尽,李延年苦心积虑十几年的布局,也随之付之东流。
李延年成了聋子瞎子,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这一刻,李延年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还有机会!
李延年眼下唯一的办法,是将斗争转移到学院理事会中。
政治才是李延年擅长的战场。
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武力作支撑的谈判,像纸一样脆弱。但李延年别无他法,他只希望谈判能给予自己足够的时间,用来恢复元气。
攘外必先安内,李延年已经可以预料到,家族内部必然会出现大面积反对声,他急需血腥手段,镇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李斯季这个蠢货,你犯下的错,就由你这一脉的鲜血偿还!”
李延年咬牙切齿。
风雨过后,是诡异的安静。
自由城,大火已被扑灭,只有零星的火势还在顽强燃烧,数百道青烟袅袅升腾,昭示着战争的惨烈。
陆知本以为,宫城洲的胆大妄为,必然招致学院理事会的责难,然而出乎意料,理事会离奇地保持了沉默。
中午时分,三十余颗头颅送到了梧桐苑,有老有少,李斯季那一脉所有人,整整齐齐都在这里。
陆知的第一个反应是,李延年疯了。
宫城洲冷冷一笑,“人越是到绝境,越是疯狂,尤其是上位者。和至高无上权力相比,血亲算得了什么?”
陆知听在耳里,只觉得心神震荡。
这才是杀人的手段!
好一个暴君!
接下来的几天,陆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白天在特殊病房陪伴陆一,晚上到演武场练练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期间,陆知曾去找过白象仪,后者正忙着处理战争的善后工作,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夜深人静,陆知独坐于黑暗之中,脸颊被橙黄色的光芒照得忽明忽暗。
在他面前,蚍蜉正轻盈地上下翻飞,发出欢快的颤鸣声。
陆知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正是有这把飞剑的帮助,陆知才得以成功斩杀李斯季。若是不然,陆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溜走。
白瑾曾告诉陆知,这把剑是王铁牛的本命剑。
废土剑圣王维仙。
他为什么会把本命剑送给自己?自己甚至连他老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陆知不得而知。
他伸出指尖,轻点蚍蜉的剑锋,还未靠近,皮肤就被刺破,一滴血珠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
蚍蜉欢呼一声,刺入血珠之中,将血珠吸收。
蚍蜉速度慢了下来,如同大餐一顿的野兽,变得没精打采。晃晃悠悠,返回陆知眉心。
隐约间,陆知好像听到蚍蜉打了个饱嗝。
它很喜欢我的血液?
陆知心中猜测。
王阀的剑,陆知见过两把,王颂寒的朝露,王下的天命。
朝露剑意磅礴,天命剑意锐利。
可惜,天命已经毁了。
那蚍蜉呢?
除了小巧、隐蔽之外,蚍蜉好像没什么特点。
既然同为废土剑圣的本命剑之一,三把剑的威力应该差不多才对。
难不成,蚍蜉需要吸收自己的血液才能成长?
陆知心中生出隐隐的期待,蚍蜉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听风园。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活力,颇有老夫当年的风采。”老瞎子猛吸了口烟,啧啧称奇。
也不知他称赞陆知,还是宫城洲。
王维仙只是呵呵傻笑,“用了我的剑,可就是我徒儿喽。”
“呸!你个老不要脸的!为了抢我的宝贝徒儿,连这么龌龊的手段都用出来了!跟俏娘子偷腥有什么区别?”
老瞎子气得腮帮子打颤,随即又转为得意:“上一次那臭小子来看我,那一口一个先生叫的,听得就是舒坦。”
“你尽管嘚瑟吧,从今以后,咱就是平起平坐了。”
老瞎子一拍桌子,“什么叫平起平坐?我做大的,你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