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混战,白象仪至今记忆犹新。上百号人你来我往,场面混乱到极点,最后还是禁卫麒麟全员出动,这才勉强平息骚乱。
按学院规矩,带头闹事的学生应当处决。
可宫城洲以极为强硬的姿态出面干预,硬是将这名学生保了下来,最后只给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
这种惩罚,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自打那事后,那些混蛋学痞更是趋之若鹜地往宫城洲门下钻,将他视作保护伞。
若是这种人掌管禁卫麒麟,白象仪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再说另一位候选人钱恒,在李阀的全力支持下风头正劲,颇有后来者居上的气势。
一想到与李老狗的血海深仇,白象仪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若是当真让那姓钱的上位,禁卫麒麟上下,还不得被清洗个干干净净?
两位候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白象仪一个都不想接受!
白象仪正沉浸在思绪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五位小队长已经站在门口。
“其他人呢?”白象仪皱眉问道。
小队长们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今天是禁卫麒麟每月例会召开日子,按照惯例,十个小队长聚集一堂,汇报当月工作。
白象仪看看时间,距离预定例会召开的时间已过去了十分钟。
他心中怒火升腾,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换成以前,十位队长哪一个不是兢兢业业不敢迟到?
此刻却连最基本的例会纪律都无人遵守。
草草结束了例会,白象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
良久,白象仪长叹一口气,巨大的无力感让他身心俱疲。
禁卫麒麟人心涣散,未等外人攻讦,内部就已经四分五裂。
想到这里,白象仪立刻去找白瑾。"姐,赶紧想想办法,千万不能让李老狗得逞!"
因为太过焦急,他的嘴角被火烧燎出一个泡,一碰就疼。
白瑾斜靠在软榻上,轻轻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道:“亲爱的弟弟,到这个时候才想到我,是不是有些晚了?”
白象仪表情一僵,若非迫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跟姐姐低头。
“李延年已经来找过我了。”白瑾坐直了身体,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他还带了一份相当丰厚的礼品清单。”
白象仪心里一沉:“你……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收下了?”
“为什么不能收呢?送上门的好处,不收白不收。”白瑾咯咯乱笑。“况且,李延年给得实在太多了,我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白象仪闻言,只觉天旋地转,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怒道:“难道你不知道李老狗背后干的好事?周野教授的下场,就是拜他所赐!”
“愚蠢的弟弟!”白瑾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什么是政治?告诉你,这就是利益交换的世界。我或许会因为血亲关系站在你这边。但其他荣誉教授呢?你能拿出什么东西与他们交易?别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才是最牢靠的关系。”
白象仪愣住了,绝望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他没想到自己的姐姐,也被这黑暗的现实所腐蚀。
看着白象仪浑浑噩噩离去的背影,白瑾嫣然一笑:“礼物我确实收了,但该怎么做,还不是看姐姐的心情。哼!三瓜两枣就像收买我,李延年那老东西,未免太小看我的胃口。”
七月二十,距离荣誉教授选举只剩十天。
李阀早早就放出消息,他支持的钱恒即将公开亮相,并发表演讲。
学院广场人山人海,众人都在期待着这位备受瞩目的候选人。
喧闹的气氛陡然凝固,万众瞩目之下,钱恒缓缓登上讲台。
他模样三十岁上下,身材颀长挺拔,穿着得体考究,一看就知精明干练。
无面的演讲内容很简单,无非是画画大饼,若是有幸当选荣誉教授,定当如何如何。
这般陈词滥调,在他口中却说得头头是道。
演讲结束,钱恒并未急于离场,而是耐心解答台下听众的问题,看他那一脸从容淡然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陆知混杂在人群中,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钱恒右手大拇指,那枚鲜艳的红宝石扳指,刺得他心中滴血。
钱恒就是无面!
恨!
好恨!
禁卫麒麟是周野教授和叶不弯耗费无数心血的结晶,绝不能落入无面手中,落入李老狗手中!
陆知的十八个思维中枢全力开动,思考解决办法。
一个一个想法出现,又被一一否决。
陆知绝望地发现,无论何种办法,都无